7、
石狮金铜门,高沿两院青。
傅家老宅气氛陈古巍然,月廊上灯光清悠,红屋顶绿墙瓦,尽显大家的威严与苍凉。
两人刚进去时严格按照模范夫妻的模版行事。
包括但不限于给彼此布菜递物眼神相交,换位思考对视而笑,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俨然是热恋中小夫妻的模样。
傅臣寒一直在为她挡掉不必要回答的问题,姜璨也是首次觉得在傅家竟然过的这么舒服,毕竟以往都是她一个人来赴宴。
所以在傅臣寒要先去给母亲请安时,姜璨鲜少流露出几分真情实感的不舍。
桌下的手抖抖抖的拉住他的西装下摆——
傅臣寒微怔,拍拍她的手,说放松点玩。
这句话等于给她通行证:只要不过分,尖锐点也没关系,他在呢。
旋即他就看见姜璨恢复一派端庄从容,或许就是在等自己这句话。
傅臣寒难免失笑。
等他跟着家仆离开,母亲傅倩的房间内檀香浓郁,只开了一盏小橘灯,月光照进来,相辉照映。
傅臣寒敲门,得到应允后,开门而入。
傅倩修禅吃斋已久,眉间常年淡蹙,似有化不开的忧愁。
颈很长,身形消瘦,整个人散发出常年养尊处优的倨傲。
“母亲。”傅臣寒喊了声。
傅倩淡淡看他一眼,落座开灯:“这么久了,没有家宴,是不准备回家了吗。”
母子俩的相处严格来说是比较疏离的,傅倩也很少会以这种反问的形式开启话题。
这次也是因为在外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因此语气不好。
“誊盛的事怎么回事。”
例行公事询问,傅臣寒平静地回复他的想法和计划。
“那为何又要节外生枝与岑氏的纠葛?”
“计划的一部分。”
傅倩沉吟:“岑茉是个好孩子,她母亲曾与我有些交情。”
傅臣寒一听就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他微微侧颌,淡漠道:“不会殃及无辜。”
两人接着公事谈论许多,傅倩看似早早放权,但各种门路恐怕比傅钟还熟稔,三言两语就听懂傅臣寒正计划着什么。
原本的不满慢慢消解,眼中难以控制的流露几分赞许。
“你早以能独当一面。”傅倩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收敛几分,此刻才给傅臣寒斟茶:“傅氏交到你手里,是迟早的事。”
傅臣寒双手接过,语气淡漠:“母亲教导的好。”
除公事外,母子两剩下的话题不多。
傅倩沉吟片刻,问:“姜璨也来了?”
明知故问。傅臣寒垂眸:“在中厅,和舅妈在一起。”
“近日姜璨的事在京中闹的沸沸扬扬。”
母亲语气中的冷漠一如既往,带着不加掩饰的轻屑。往年都是如此,总会对姜璨各种所作所为有微词。
这件事他早就调查清楚,会所有诱导消费的嫌隙,而姜璨并未参与具体活动。
傅臣寒不动声色,母亲已然问道。
“你准备何时离婚?”
傅臣寒稍顿。
灯光软暗,傅倩并未察觉儿子脸色如何,只当陈述即将发生的既定事实,倒茶水的动作不停,言辞冷酷不带私人情感:“三年婚期,你该对姜家仁至义尽。”
……男人的侧脸隐过冷暗,轮廓锋利。
他垂眸,那双修长指骨握住茶杯,素圈散发闪烁的白光,饮茶,嗓音温沉道:“不急于此。”
……
…
“给我过来!看着舅妈的脸说话!舅妈和周盈谁更漂亮?”
“舅妈漂亮!舅妈是天仙下凡!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最最漂亮的女人!”
“周盈姐姐!周盈姐姐!小美她家每年都放周盈姐姐的电影,都没有放过舅妈的电影!”
“浩浩,不可以在舅妈面前说别人比她好看!不然舅妈会难过,舅妈一难过,舅舅就会生气,那我们就都没好果子吃啦!”
前厅没有傅家长辈,都是些小辈孩童,平均年纪不超过八岁,此刻七嘴八舌的簇拥在姜璨身边。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蹦蹦跳跳,姜璨在其中笑的明艳动人,不厌其烦的逗他们玩。
傅臣寒结束谈话,原是想找姜璨过来吃饭,但看到这一幕,抵在话口的叫唤咽下,平静的看着她。
前厅灯光明亮如昼,他身形半隐在晦暗处,眼中复杂翻涌的情绪被渐渐酿平,傅臣寒微微垂首,唇角轻弯。
二十余年循规蹈矩,娶她是唯一变数。
但很奇怪,现在看她恣意张扬,分明是喧闹的姿态,却能抚平傅臣寒内心几分焦灼。
“舅舅在那里哎!”
“小舅妈!是不是来叫我们一起吃饭啦!我好饿呀现在!”
姜璨听后,惊讶的回眸,果真看见傅臣寒神情淡漠的站在暗处,正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老公?!”姜璨起身,雀跃小跑到他身前,极为克制的没有扑进男人怀里,忍着笑,装作温婉的询问:“和妈妈谈话谈的怎么样?”
“现在是来找你最亲爱的璨璨老婆吃饭的吗?”
小朋友们也跑来他们腿边起哄,挺吵的,叫傅臣寒忍不住牵过姜璨的手,先行离开。
他步子跨的大,姜璨双手攀着他的骨掌小跑,才能跟上。
“怎么了?”姜璨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乱猜:“你妈又说我的不是了?哎,老公,你说好不算我账的……”
“我相信你。”他直截了当的打断,语气平静。
换来姜璨卡壳一瞬:“嗯……啊?”
傅家老宅太大了,走到一楼后厅的餐桌需要时间,傅臣寒以为她没听清,索性又重复一遍。
“今天开心就好。”傅臣寒低头,极为柔和的笑了下:“母亲近期对你挺满意的。”
“……?”
姜璨噤声,难得没有搭腔。
……
…
等到后厅里,傅臣寒温柔沉稳的照顾老婆,姜璨满眼星星眼崇拜老公,夫妻俩恩爱人设确实不倒……但傅臣寒在温和的侧目注视她时,其中感情是不是演的有点太浓郁了?
姜璨都有点发毛。
徐菀在旁看的津津有味,“这么些日不见,我们璨璨出落得愈发漂亮了啊。”她笑眯眯道:“到底是爱情滋润,臣寒疼你吧?”
姜璨在傅家各种亲戚的嘘寒问暖旁敲侧击下表现的落落大方滴水不漏,无他,唯手熟尔。
经过三年各种大大小小聚会的摧残,姜璨现在能在温婉的外壳下,挡御一切阴阳怪气。
他们这些长辈在豪门侵淫许久,各种八卦渠道都是第一手,徐菀又眼含戏谑,不带真心。
不等姜璨回答,她眼前就伸手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筷子,放落她喜欢的柠檬汁虾仁。
“不算体贴。”男人嗓音沉稳,“我工作忙,璨璨等我是要辛苦些。”
徐菀一愣。
姜璨眼含感动,也夹了菜到他碗里:“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这些天忙誊盛的事,才是真的没休息好。”
这话一出,徐菀的脸色才是真的差了。
在座谁不知道傅臣寒一回来就把她儿子的好差事抢了?
随后饭桌安静许多,旁系亲戚笑着打圆场:“都成婚这么久了,两人感情还这么好呢,像热恋中的小情侣呢。”
“准备什么时候要小孩啊?”
两人对视一眼,傅臣寒答:“往日聚少离多,璨璨也还年轻,不着急。”
姜璨:“等臣寒什么时候稳定在京吧。”
两人回答严丝合缝,叫外人挑不出毛病。
徐菀自讨没趣,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而去聊别的话题去了。
姜璨在饭桌下细细琢磨傅臣寒的手,在他手掌上缓慢写字,笑容暧昧。
傅臣寒感受了下,写的是“今晚”二字。
他淡淡瞥了姜璨一眼,将手收了回来。
“岑茉也是个软包子,岑家给她从小订的未婚夫,原先都准备结婚了,还能被突然回来的长姐搅浑。”
“性格决定命运啊。”徐菀嗤道:“岑家到底是岑长乐接手,做姐姐的决定妹妹的婚事,也正常不是?”
“怪不得她现在堕落在娱乐圈玩男明星……哎,世风日下。”
饭桌上谈论起近期京中趣闻,此刻就谈到了这位熟悉的老朋友。
傅臣寒下意识看了一眼姜璨,却见她不怎么关心,转而在挑选自己喜欢吃的虾仁。
傅臣寒不动声色的给她换了盘,“这么喜欢?”
“减脂有营养嘛。”
一直等到切换话题,姜璨都兴致缺缺,扮演着贤惠温婉的形象到结束,并不参与激烈的八卦讨论。
离席回家到车上,看着姜璨没坐两分钟就开始歪着身子在他怀里犯困,傅臣寒才意识到,或许她是真的累着了。
傅臣寒惯性搂过她,让她躺的舒服些——
“叮。”
手机铃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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