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像往常一样随男人进了内寝伺候更衣,刚刚为他褪下常服,正要去拿寝衣,被他扯住手腕止了动作,下一刻,便被打横抱起按在了卧榻。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庞上,定定地审视着,似十分满意她今日妆容,手下不急不躁却也有力而迅捷地扯去了碍事的衣裳。
男人在这事上向来没什么耐心,开门见山便长驱直入。
姜姮微微皱了下眉,不欲男人察觉自己的不适,遂偏过头去,却又被他托着耳侧强硬地掰了回来,牢牢控在他重浊的目色之下。
约是在宫宴上喝了酒,他身上有股酒气,不甚浓烈,但在如此亲密的距离下,姜姮能很清晰地闻到。
不知是否饮酒的缘故,她总觉得,顾峪今夜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的欲望似乎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每一次进退都像一股来势汹汹的洪流,让她从前明明可以牢牢压住的声音,变得难以控制。
她没有忍住发出了声音,虽极是轻柔,但涌进的洪流忽而停滞,似一时忘了退去。
这片刻的停顿里,姜姮察觉顾峪在看她,目光比之方才更粗浊。
姜姮知道大约是那声音的缘故,她从来没有发出过那样的声音,这是第一次,他很意外。
姜姮微微偏过头去,咬住唇以防再有那样的声音溢出来。
又被男人掐着下巴掰回来,迫她看着他,也看着她在洪流里不由自主地起起落落,面色比发顶的牡丹还娇艳诱人。
他似乎没有远行归来舟车劳顿的疲惫,他的力气依旧如从前,炽烈旺盛地像团扑不灭的火。
甚至,姜姮隐约觉得,他此刻的兴致,前所未有的好。
大概是因为她的妆扮,他一定看得出,她画了和胞秭一模一样的妆容。且看样子,他十分满意她今夜妆容,满意到不准她偏头离开他视线。
辗转磋磨了不知多久,女郎的发髻完全散了,簪在发上的牡丹也层层堆叠在她脑顶,晶莹可辨水光,不知是花儿上的露水,还是磋磨太久,花汁都研出来了。
男人终于得了餍足,只躺了片刻平复气息,翻身下榻。
姜姮有事要说,伸手想抓住他,许是太累,浑身的骨头似被磋磨碎了,只剩了软绵绵的筋皮,抬起都费力,更莫说男人身形敏捷,离开的又果断,她根本抓不住。
“夫君。”她纵然已用了剩下的所有力气,听来还是轻飘飘的,像她的狸花蹭她那般。
顾峪已经穿好衣裳,系革带的手忽而一顿,片刻后才继续整理衣装,“你自歇息,我尚有事要办。”
明明刚刚做罢那事,刚刚在榻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的男人,此刻突然像一尊冰啄冷玉,没有半丝流连缱绻,疏离地好像什么都不曾做过。
他出了内寝,并没有立即离去,站在外厢书架旁,拿了本书翻起来。
姜姮撑着身子下榻,稍稍整理妆容,披着寝衣追了出来,见顾峪正执卷翻看,目光专注,旁若无物。
他看的是《岭南牡丹记》,是胞姊去年游历岭南时所写,兄长特意转赠于她,说是风土人情、山川地理无不包罗,生动鲜活,读来颇有亲临其境之感。她翻过几页,后来因为抄写佛经搁置未读,倒是顾峪一有空闲就要翻上几页,有些地方还做了注解。
原来他说的有事要办,就是来这里看胞姊编写的书。
顾峪喜静,尤其看书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姜姮便坐在花几旁,随意拨弄着牡丹花,眼睛时不时看向男人那边,寻着说话的时机。
“那花叫何名字?”
男人冷不丁问了句,姜姮转目看过去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回书卷,青隽的面庞纵是映着昏黄的烛光,也没染上半点温度。
他不是会与她闲谈的人,怎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概是往年房中摆置的牡丹花都是殊异稀罕品种,今年这株虽也是千瓣牡丹,但实在平平无奇,他才会相问。
“有些牡丹花,嫂嫂看着喜欢,送人了。”姜姮解释,“还剩几株,我挑了一些过来。”
顾峪淡淡嗯了声,似还在等着她回答那株牡丹的名字。
“这花,叫做牛红。”
花农来献的牡丹品类众多,为着识记简便,姜姮多是以氏为名,姚家献的黄牡丹就叫姚黄,魏家所献紫牡丹唤魏紫,牛红自然就是牛家献的红牡丹。
话音才落,就见顾峪抬眼望来,一贯冷峻无甚情绪的眉宇好像微微皱了下。
盯着姜姮看了片刻,又看看那株牡丹,复看回书卷。
只眉目似乎比方才更沉肃了些。
又翻了几页,他掩卷起身,似是要离开。
姜姮也忙站起,“夫君,我有事和你说。”
顾峪停步,站在那里等她的话。
“我阿姊……”
“我会帮她。”顾峪直接说道。
显然,他以为,她是为了胞姊的事情开口求他。母亲确实数次递话,要她传信顾峪,请他多多关照阿姊,但她没有,她很清楚,依顾峪的性情,依他和阿姊曾经的情分,他一定会护阿姊周全,根本不消她多说什么。
她本来也不是要说阿姊的事情。
“我阿姊送你的画,被我的猫抓烂了。”姜姮低头敛目,轻声说:“怪我没有看好它,让它闯了书房,夫君便容它这一回吧。”
顾峪皱眉,目光明显一沉,看女郎片刻,忽而把手中的书卷按在桌案上,“三日之内,背下这卷书,你便可继续养着那物。”
说罢,阔步离去。
男人一走,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松快下来,蕊珠急忙跑来翻看书卷,愁道:“这是游记呀,满满都是字,又不是诗歌,三天啊,谁能背的下来?家主这不就是故意不让您养猫了么。”
姜姮不语,拿着书卷进了内寝。
···
姜姮看了一夜的书,次日近午才昏昏沉沉眯了一小会,忽想到什么,神思一震,看了看时辰,立即说:“备车。”
“夫人,是要去看榜吗?”
这三年来每逢科举放榜,姜姮都会亲自去榜下看一看,蕊珠早就见怪不怪。但今次不同,且不说姜家亲姊妹正身陷囹圄,许多事情需要奔走,单顾峪布置的背书一务,就迫在眉睫,何况姜家并无兄弟应考,那榜录看不看实在没什么紧要。
“夫人,三日时限,那游记怕是背不下来。”蕊珠意在提醒。
姜姮仍旧淡淡吩咐:“备车。”
“夫人,七姑娘还在牢里呀。”蕊珠又说。
姜姮“嗯”了声,仍道备车。
胞姊虽已归京,暂押大理寺狱,但各方交接手续尚未办妥,姜家人想探视也得四五日之后,现下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
进士榜张贴在礼部南院东墙,姜姮到时,榜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观榜的除了应举士子,还有许多老幼妇孺,有些乃士子家眷,有些则是来榜下择婿的。
东墙对面有一条飞廊,本是连接公署穿行之途,因着观榜人众,张榜期内便会暂设茶座方几,有偿与人方便。
这里视野开阔,还提供榜录,姜姮每次都来,负责此处的小吏早早为她留了位子。
“有劳。”姜姮微微颔首道谢,同之前一样命蕊珠递上一锭碎银,除去茶座所费,余下皆予了小吏。
“中举者可有沧河武城的士子?”姜姮状似闲话家常地问道。
姜氏一族便出自沧河,小吏只当她有意打听同乡士子,并未多想,道是没有,便又说了几个武城来的落第士子。
这些人姜姮早就从国子祭酒那里知晓了,问小吏,本是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但这回,依旧没有她要找的人。
姜姮不再说话,望着廊下观榜的人群,耐心地搜索着一张张面孔。
忽于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目光一滞,竟不自觉站起了身。
“嫂嫂这是瞧见什么了,要站起来瞧?”
偏在此时,顾家小妹来了。同行的还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以及顾峪。
姜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顾峪,此前三年,他从不来观榜的。
“方才晃了眼,瞧着像你,细瞧时,你就上来了。”姜姮柔声说着,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
“瞧我么?还是瞧的旁人?”
顾青月打趣着,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家兄长,见顾峪面色冷肃,不苟言笑,吓得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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