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山地外围的树没那么高大,参天的原始林被更为疏朗的次生林取代,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在地面铺满金色光影。

明黄色电弧在这样的环境中并不明显,只有闷雷声和突兀踩上野花的人影能宣告不速之客到来。

中森树理打量着这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一栋面积不算小的护林员木屋静静矗立在花丛边上。浅紫、鹅黄、星星点点的白簇拥在空地边缘,让弥散开来那股根茎蔬菜炖煮某种野味的醇厚香气混上了不知名花香。

眼前的一切,宁静、质朴,完美符合城里人对田园牧歌的一切幻想。

中森树理轻轻吸气,却无法像往常那样在食物香气中舒缓紧绷的神经,只觉这景色美好到像是个可怖幻境。

是否真如猜想那般,一探便知。

她快步流星向木屋内走去,一路畅通无阻。这并非屋主粗心大意忘记关门,而是木屋那扇原木大门……不见了。

更准确地说,是整个大门同连接在一起的墙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饱满的圆形空洞。碎裂的原木门板和撕裂下来的墙体残骸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散落进木屋内部。

这情景充满荒诞喜剧感,像极了汤姆被杰瑞惊吓后夺墙而出制造出的破洞。只不过,破洞肇事者“体型”显然胖成了球,破坏力也不是汤姆一只猫能媲美的。

中森树理的额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反省自己的问题——她就不该考虑什么“五条悟大脑还需时间恢复,【无下限】失效期间需进行替代保护”。

这家伙很显然认出了自己塞他手上的紫色圆球是「屏障领域」,试用起来肆无忌惮。

唉声过后,中森树理也不免有些疑惑。五条悟平日里顶多算得上傲慢,还从未见过他行事如此乖张且不加掩饰。就算【六眼】直接确认受害人身上、受害人营地残留的咒力和护林员一致,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来找证据。

翡翠色的眸子在咒力加持下亮起来,轻松发现屋内遍布的咒力残秽。中森树理额角再是一抽,不太懂五条悟到处标记咒力是想干什么,在人家壁炉上留那么多咒力手印是想吓死谁?

事出反常,她的谨慎程度直线拉高,手套、透明斗篷、[漂浮]刀齐齐上阵,距地面10公分的漂浮状态让她完美避开水迹与木渣,彻底消除潜入痕迹,顺利从那个半径一米的圆形破洞进了屋内。

起居室一片狼藉,桌翻椅倒。壁炉里还剩火星点点,散发香味的炖锅就坐在未烧干净的木柴上。

壁炉上方的装饰物异常醒目,那是一个硕大的黑熊头标本。熊头经过处理,皮毛依旧显得油亮,咧开的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仿佛随时会发出无声的咆哮,狰狞的姿态与屋外宁静的田园风光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与熊头标本相对的另一侧墙壁上钉着一枚铁钩,上面挂着一截精心盘绕好的、约莫手腕粗细的绳结。这东西看起来陈旧,有些地方甚至颜色发暗,但绳体没有松垮,盘绕方式也一丝不苟,能看出是经常被打理的珍稀之物。

“绳结……”这再眼熟不过的东西看的中森树理高高扬起眉毛,忽然间联想到什么,几欲作呕。

没有过多停留,她开始仔细地检查地面。这屋内铺设着木地板,拼接处严丝合缝,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可当随手抽出的木棒在地板上敲敲打打时,区别立刻显现开来。

中森树理不紧不慢地漂着,从玄关到起居室,再到角落的小厨房区域,所过之处一片“笃、笃、笃”实心声响。而当她敲到浴室间,本应厚实的响动陡然发生了变化。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空腔共鸣的清脆声,清晰传入耳中。

中森树理立刻驻足蹲身,用手指关节在刚才发出异响的那块地面上敲击了几下。

——叩、叩、叩……

空洞的回音更加明显了。

下一秒,一把求生刀嵌入缝隙中。不同于安静藏于靴内时的毫无存在感,此时刀刃显得锋利异常,轻轻巧巧撬起一块大约半米宽、一米长的厚重地砖,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陈旧铁锈味的阴冷气息骤然涌上来。

由粗糙水泥浇筑而成的台阶出现在眼前,底下连接着浓浓暗色。

地下室、不见五指的黑、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三种元素随意两两搭配都能激起中森树理潜意识中的抗拒,偏偏这鬼地方要素齐全。

指甲陷进指节,那一丝刺痛提醒着中森树理集中注意力。她深吸一口气,抽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闭眼向下一跃。

随着每一步深入,空气中那股陈腐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郁粘稠,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整个通道内只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

她在黑暗里总容易想东想西,没过多久熟悉的声音就从脑内冒出来,挤挤挨挨顶着天灵盖。

【“咒灵等级绝非一成不变,”夜蛾正道拍着讲台大声纠错:“同类吞噬融合、吸收大量怨念或是高品质咒物,都能让咒灵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所以你们在袚除过程中要多关注异常情况,临门一脚被反杀的例子不是没有。”】

【“咘咘,反了。”五条悟晃动着手指,“比起咒灵,咒物和咒具在那群垃圾诅咒师开办的黑市里才是稀罕物。只要长期提供负面情绪,饲养野生四级咒灵也有二级卖出的可能,加之式神役使者的需求,咒灵这东西在黑市里算野草。

稍有来历、沾染诅咒的物品和武器都能称之为咒物、咒具,黑市也能找到,但品质高的很罕见,御三家和两所高专为这类‘高档品’专门修建了「忌库」。

你那些有特殊效果的咒具放去黑市上估值有概率过亿哦。不过,被抓到和诅咒师勾结就不是退学那么简单了,那群抓到把柄的老爷爷可能会动用私刑……”】

在一声声回忆中,一扇大开着的厚实铁门出现在台阶尽头,微小柔和的蜡烛光亮透了出来,粗壮的锁链和锁头一同扭曲在地面上,无声控诉着在她之前来访那位的粗鲁。中森树理及时关掉手电,闪身进门。

怎么看五条悟那纤细身形都最多开半扇就能进了,她胡乱想到。

被她腹诽的对象正站在场地边缘,两根蜡烛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那堪称罕见的冷肃。他腿边似乎杂乱躺着什么,但蜡烛能发挥作用的范围始终有限,中森树理看不清楚。

眼睛从挂着蜡烛的地方扫过去,她有些无奈——地下室都开出来了,不肯多费工夫安个灯?

就在即将收回视线,将咒力灌注进双眼时,她注意到蜡烛那跃动的光边缘处似乎粘着什么。

那是滴半干状态的淡黄色流体。

中森树理喉咙一紧。

她知道那东西上手后会带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黏腻感。

在黑暗包裹的其他地方,是否还有更多溅射而出的人体组织,就像刚才那处脂肪?

五条悟脚边的是什么不难猜测。

念力、咒力相互切换,确认在场没有第三人后中森树理才拉下透明斗篷。

陡然出现的人影没有惊吓到五条悟,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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