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放火
山脚初见匾额时,褚粲玉便因熟悉感有所不适,见到四柔床和地道后确信,这地构造与她当初被诱骗误入的淫/窟惊人相似。
她循着记忆在各个院子旁摸索,果然找到许多个地道口,只是打磨尚显粗糙,比不得记忆里的精细巧妙。
褚粲玉指尖在地道口摸索,好一会儿站起身缓了缓头晕感,旁若无人走去厨房,在于酥“不要玩火,小心尿床”的絮叨中顺走些枯枝,搭着各个院子里的败叶铺满各个地道口。
她还格外用心从多个长明灯里掏出不少脂膏抹在枯枝败叶上。
褚粲玉做这些事时非常坦荡,周牧韫裹着披风经过还蹲在她身旁看了看,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她还撑着脸笑:“我小时候也喜欢拿泥巴树叶做菜给蚂蚁吃,小宝贝,你抹的是什么?”
褚粲玉头也没抬:“脂膏。”
脂膏自窑洞中诞生,既有不逊色于丝灰的能量,又因易得而在民间流行开,但毕竟也并非取之不尽,寻常人家基本用在家用机器,倘若有孩子掏来玩,少不了一顿棍棒伺候。
好在周牧韫并不寻常,闻言只是点头,甚至带了些赞许道:“真厉害,这样做出来的‘菜’可比红泥巴做的好看,你还挺有审美追求。”
她的目光专注,似乎在褚粲玉身上留意到什么,她视线停驻许久,最后也只是摸了把褚粲玉的头,叮嘱不要误食后就离开了。
这么干脆利落,褚粲玉终于有些诧异,怀疑对方根本没看清楚她究竟在做什么。
低头看了看被铺满枯枝败叶、确实瞧不出奇特的地道口,褚粲玉又觉得没什么,遂继续自己的涂抹大业。
最后一个地道口有些偏,靠近更没怎么打理的后山,褚粲玉费了些功夫拿油纸包着脂膏过来。
或许因为受小孩身体影响对距离空间判断有误,也或许是刚刚晕眩感还未退散受了影响,又或许此地偏僻找枯枝败叶很容易。
总之,褚粲玉怀揣脂膏,一个没留神,脚一滑大半个身子跌进地道口。
里面是个小平台,还很体贴垫着软毯,褚粲玉得以没遭什么罪,只是轻轻嘶了声。
包裹脂膏的油纸被抛在前面,地道口洋洋洒洒的日光只照出它的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隐没在黑压压中。
褚粲玉缓了缓神,抬手刚碰到油纸,突然,另一只又大又脏的手从黑暗中窜出,一同按在油纸上。
光照下可以看见这只手关节粗大,指缝黑泥堆叠,手背横列一道狰狞伤痕。
她一愣,霎时寒毛直立,猛一抬首,撞见双血丝横布的浑黄双眼。
“啊——!”
于酥瞪着空荡荡的酒坛,冲出门外,拿锅铲指着一道僵硬的背影,愤愤道:“你姐又指示你来偷我做菜用的酒是吗?!”
景篁一顿一卡缓慢转身:“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于酥套了件黑色长袍,衣袖用红色襻膊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叉着腰,“这是我们搬来的第几次了?你就算再愧疚害怕想弥补你姐,也不是事事都顺着她!景晞那家伙迟早被你惯成酒蒙子!”
周牧韫远远听见于酥的声音,走近慢悠悠呼噜了把景篁的头,问:“不是给了小晞晞每日酒水配额?”
景篁小声说:“老姐说一个人喝太无聊,让我陪她。”
“她还拉你一起?”于酥提高音量。
周牧韫也是面颊一抽,笑容难得维持不住,她看着眼前只露出发旋的少年,叹气:“你自愿的?”
景篁闷闷点头。
“算了,到时候给你俩都挂个酒葫芦,每周就给这么多量,再来偷酒就罚你们俩吃没腌过的猪肉,”周牧韫捏了捏景篁的脸颊,吓唬他,“回去和你姐说,让她悠着点,别还没回家就酒精中毒一命呜呼了。”
“你就这么纵容他们?”于酥回到灶前,头也不回问。
周牧韫咳了两声,面上病气浓郁,眉目重新染上笑意:“不然能怎么办?堵不如疏,你也不想整天和景晞斗智斗勇吧?到时候也只有景篁夹在中间两头挨说。”
于酥不耐烦一甩高束的头发:“真是懒得掺和他们姐弟俩的事。”
说着懒得掺和,其实最头疼担心的也是你吧。周牧韫笑笑,想起自己找过来的缘由:“小鸟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景晞说她去山下再找些人打扫这里,应该晚点就回来吧,怎么了?”
周牧韫:“我看小玉脸色很差,整个人气色非常不好,我记得那本小说里有提过她身体从小就不好,在那样的家庭里想来也不会受到什么精细照顾,所以想让小鸟顺便招个医师上来,也不用全职耽误人生意,住在山脚,车行里的车随便用。”
“要是有手机就方便了,”于酥皱眉,“会不会也有水土不服的缘故?”
“不清楚,那孩子很倔强,和小说挺有出入,既不爱说话,也不粘人,就是太听话了,”周牧韫叹了口气,“刚刚看见她在玩过家家我才放心一点,总算有点小孩样了。”
“那破小说纯纯报复社会,我都怀疑是不是老班有段时间心情不好写黄文,写着写着直接突破道德底线,”于酥啧了声,“也许那小孩原本就是这样性格,挺好,总比当个只会讨好人的菟丝花好。”
于酥想了想,有些欣慰:“原来是去玩过家家吗?我说她刚刚怎么过来顺了些柴走,挺好,活泼点,希望她能像另一个小玉一样健康快乐长大,真把人养成那样,我们可太有成就感了。”
周牧韫揶揄:“哪怕人调皮到玩火把房子烧了也有成就感?”
于酥烧热油,一把蒜末辣椒下锅,在呛人的香气中扬眉:“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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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褚粲玉被人甩在地上,这次没有软毯,不由轻声痛呼,她拧着眉,抬眼打量四周。
这是地道里的一间房,面积不大,弥漫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昏暗灯光下,角落里三个女子衣衫不整聚坐一起,面上满是恐惧。
不远处的床榻和椅子上坐着几个大汉,打着赤膊,胡子拉碴,形态萎靡而双目凶狠。
方才拉她下去的男人捏着油纸随手一丢,喘着粗气:“我*他**,那群小崽子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他****!刚刚出去我还闻到炒菜香!我*!凭什么我们一直占着这里,最后还要被逼到这破他**地道里!”
“因为我们输了。”椅子上的大汉赤脚蹲坐,“那群崽子够狠,满山的弟兄都没了,如果不是正巧轮到我们下山抢道,我们也迟早交代。”
“那群崽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看他们穿得华丽,可能是哪家少爷小姐读了几册话本出来行侠仗义。”
“*的!偏偏盯上我们,老虎,你脑子最好用,想个办法,我们总不能一直偷摸躲着不出去吧?还有满山兄弟的仇,也得报啊!”
被叫老虎的大汉蹲坐着没吭声,目光邪佞,直直射向褚粲玉,一瞬好似被野兽紧盯。
褚粲玉面不改色,垂眼佯作害怕。
就听那“老虎”忽然咧嘴笑起来:“那群崽子不是爱当侠客?就让他们明白,侠客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招呼这群人到另一个小房间商议如何利用人质的对策,并不把这群残弱妇孺放在眼里,完全不用担心人逃走。
何况这地道又弯又绕,不熟悉地形必迷路。
从他们只言片语里,褚粲玉逐渐清明,原来这庵庙并不是周牧韫几人的,而是他们从这群人手中抢走的。
她看向一旁小声抽泣的女子:“你们怎么沦落到这里的?”
褚粲玉还是个小孩的外表,五六岁的年纪,鬓发惺忪,眼大而微扬,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幽深明亮,说的话却极其“大人”,颇有种“表里不一”的可爱。
为首的女子多有怜爱,忍住害怕哄道:“姐姐们都是被坏人抓来的,别怕,他们口中的侠客兴许马上就回来救我们了。”
褚粲玉上一世一直在“被拯救”,结果一塌糊涂,是以并不相信这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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