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开始了早晨起床进学,中午眼保健操后午觉,下午放学进后院吃晚饭,再返回前院的日常。

每次进学一日,再回到后院就是爱的抱抱,和姨娘说不完的话。

刘姨娘白天在小院里也是无聊,主母能代表主君出门,透气还能看新鲜事。

她和婆子为孩子忙碌,照顾孩子不觉的时间流逝。

可儿子一离跟前,除了跟婆子缝制衣物鞋袜,嘴上说着说着就住了音。

房间空空,好似自己的作用也全都消失了。

只盼着下午的到来,那一时刻,见到儿子,再问今天发生的事,吃了什么,说了什么,检查喝了多少水。

喝了一半说太少,喝了一壶也说少。

说笑间瞧着孩子的模样看不够,又觉时辰过的真快。

每天看小模样,她一点没的变化,但婆子一夸长高,更好看了,她又乐开花。

屋内,正说着从儿子那听来的长婆子的事,院门口来了人。

尤小娘领着二少爷来,言语几句,谢那天的事情。

递来个木盒,刘氏打开是对玉手镯,合上不收,尤小娘推过来,说是不是嫌弃。

刘氏只说没有,她嘴皮子是真不利落,她本意是不用感谢,可好像又说错了。

尤姨娘蓦地一笑,“好妹妹,我以后拿着绣帕来找你一起做,咱们也说说话,等砚艺进学,我也是无聊。”

刘姨娘忙点头说来就是,就见其转头又吩咐二少爷道谢。

程砚艺一弯腰,肚子下不去,大人们都看的乐,尤姨娘笑的最大声。

尤氏觉的孩子白胖更好,反正等再大大抽条,到时候就会瘦下来。

刘氏拉起孩子,程砚艺此刻比当初来道歉还低着头,他听娘说后,后悔当初行为了。

等尤氏离开,桂嬷嬷手拿着五十个铜板,看看桌上的白面和小米,打开就透着粮食的新香。

刘氏和婆子喜滋滋的手指碰了下,这下可以给秋哥添食。

桂嬷嬷给长婆子数出所需铜板,借用厨房做了红豆糕饼。

饭食吃饭自是宅子里供应,但吃点零嘴什么的,得用油、盐、糖,柴火。

灶房里采买都有出入账本,长婆子算钱给材料,也得快着点,赶在午时之前用灶做好。

红豆糕饼做好,桂嬷嬷留下两块给长婆子,打好关系,往后借用灶台做零嘴更好说。

回到小院,放置桌子正中,期待秋哥看到的场景。

走回内室,姨娘招呼一起比划布料,想着做什么花样。

小院里鸟儿停枣树上蹦跳着,震动下黄绿色的小花,飘然落地。

正安静着,尤氏那边小院传来二少爷的哭声,鸟儿咻一下振翅飞走。

疑惑着屋内走出去,这是被尤氏骂了打了?

可得知是老爷勒令让明个去进学,二少爷就嚎啕大哭的情形。

刘氏和婆子赶忙返身回去,虽说关系缓和,面上能说几句话,但这事可沾不得。

老爷在宅子里说一不二,谁都得听。

太阳滑落山边,变成了橘红色的蛋黄似的。

程砚秋走进小院,哇一声,姨娘搂抱到桌边,“吃一块两块就行啊,一会吃饭了。”

他忙点头,拿起一块两三口下了肚。

一下午耗费的脑细胞和力气,此刻有所补回,开口就夸嬷嬷做的真好吃。

从小到大,烙饼,糕饼,点心,过年麻花、馓子,都是桂嬷嬷巧手做出。

在程砚秋心里,这手艺没人比的上。

桂嬷嬷笑的眼角皱纹舒展,“少爷喜欢,老奴给做一辈子。”

身后的小翠跟姨娘汇报今个少爷吃饭,午睡情况,但刘氏还是抱儿子坐腿上搂着又问了一遍。

她就是想跟儿子多说说话,也说了今个尤氏来,和明个二少爷要去进学的事。

程砚秋手心掉渣一口进嘴,闻言惊讶抬头。

“我还以为会再磨蹭几天呢。”一想到明个学堂多个人,嗯,不知道会啥子变化。

但记忆中,那屁|股坐不住似的,板凳光响动。

身子一动,砚秋坐后面就得探头斜着,才能看到夫子。

想了会不再想,跟姨娘说今个被夫子夸奖等事,小院子里橙黄的晚霞下,一桌人开始晚饭。

吃完饭还没说够,几个声音从院门口到进屋。

大哥二哥和大姐,来喊他一起出去玩。

都要成惯例了,每天下午要不饭前,要不饭后,别管怎么争吵,每天一起玩耍会儿。

刘氏赶忙一个孩子分一块红豆糕,桂嬷嬷和小翠看的心疼,这本来就不多,还想着留少爷带去前院吃呢。

孩子们一个个笑着接过,虽然吃饱了饭,但点心可不是饭。

挥手去正院玩,几步路就都进了嘴巴。

程砚艺说一般,程芸芝开口也说,“不怎么甜,红豆还没去皮。”

程砚礼更挑,直接说明个让身边婆子做更好吃的,拿前院三个人吃。

程砚秋停住脚,没了笑意,“我觉得很好吃,这是桂嬷嬷亲手做的,这话很不尊重人。”

三人互相看看,疑惑道,“不好吃关尊重什么事,就是味道一般啊。”

程砚秋直接住脚,“你们再这么说,我不跟你们去玩了。”

这威胁太厉害,三人直接拉手,程砚艺没手拉,展开胳膊挡住回去的路。

三人眼巴巴,别扭服软:“不说了,不说了,一起去玩吧。”

身后的小翠见此,偏过头维持住表情。

既为少爷维护而感动,又对大少爷他们生不起气,这场景还觉的好笑。

程砚秋扬起头,“好吧,那我原谅你们了。”

到了正院,头伸的跟乌龟似的安嬷嬷放下心。

比平常晚一点点,许是走的慢些。

到达大树下,程砚秋提醒说别站过去,树底下掉个虫子咋办。

三人啊的尖叫一声,往后退。

程砚礼赶紧拍拍自己的肩膀和全身,一想都要忍不住恶心。

见此程砚秋直接笑了,刚才的闷气一扫而空。

被围起来问玩什么,砚秋直接说玩老鹰抓小鸡。

剪子包袱锤之后,砚礼是抓的,皱眉打了自己一下手,真是臭手。

赢的先抓,输的先抓,他都能中,真是憋屈。

这边砚秋让二哥在最前当大母鸡,砚艺一听要不干,可三弟一解释说他跑动慢,在最后一抓就一个准,前面只需要张开对着大哥,转圈圈省劲。

“那大母鸡就我当,谁别跟我抢。”程砚艺拍着胸脯,认真一脸。

砚秋抓着他,最后是还没开始就先笑个不停的程芸芝。

对她来说,三弟制定规则,说玩啥就玩啥,最有趣。

每次换大哥想玩啥,想半天又自己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玩的,就到时辰了,真是浪费时间。

三弟每次最干脆,而且她直觉,三弟比大哥还喜欢她。

但明明大哥才是一母的亲哥哥,可能感觉错了。

几人玩起来就是疯,啥都抛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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