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东厂一隅
终于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沈遥星松了一口气。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哗,还隐隐带着人群的逃窜声。
沈遥星正欲出去看个究竟,春杏就急匆匆从外面跑来,:“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东厂的人!”
“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沈婆子目露惊恐:“怎么办啊?”
林月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个消息算是把刚才的喜悦给冲没了。
不怪大家会慌乱,东厂恶名在外,寻常百姓家不小心遇上都得绕路走,更何况是目的明确地冲着她们来的。
沈遥星却并不惊慌,大约是江浔提前提醒过,她早有准备。
沈遥星冷静道:“春杏,照顾好我母亲,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她转头望向林月:“你也安心。”
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愿意相信。
沈遥星安置好人便径直走出去。
她知道东厂这些人找过来,多半是与江浔的事情有关,他作为东厂的重点关注对象,动向难保不会泄露。
沈遥星认出来,为首之人正是那日拦住江浔马车的司礼监掌印。
沈遥星在观察魏封的同时,魏封也在观察着她。
这个女子面覆薄纱,倒是看不出面容,但从那双眼睛也可以看出她的镇定从容。
有趣。
魏封有些意外,寻常女子可没有这份魄力。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江家女大婚那日去城外拦截江浔,在马车中,他无意间看见的女子,虽然被江浔挡住了,他不清楚是谁。
可是在看到这个女子的瞬间,他本能觉得,那日的人是她。
于是他试探道:“这位姑娘,看着有些面熟啊,为何本督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沈遥星微微一笑:“当然了,那日江小姐成亲,督主也去了不是吗?”
“正巧,在下便是为江小姐策划婚礼之人。”
“听闻江首辅曾多次光临你这喜铺,本督倒是也想看看,姑娘你这有何特殊之处。”
沈遥星挑了挑眉,在这等着她呢?
“倒也没什么,只是江大人自家妹妹成婚,怎么说也得来这亲自了解一下,毕竟据我所知,江首辅也就这么一个妹妹。”
“姑娘说得有道理,可是据本督了解,江家女成婚那日,江浔连喜宴都不曾露面呢,这也算关心妹妹?”
沈遥星摊了摊手:“这,我就无从得知了。毕竟我与江首辅也并不相熟。”
魏封眯了眯眼,眸光锐利:“沈姑娘,相不相熟,试试不就知道了。”
“东厂最近有个逃犯,疑似在良缘喜铺附近失踪了,本督有些话,想问问沈姑娘。”
沈遥星冷笑一声:“督主,什么话,不能在这问,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魏封没再废话,只是让手下人将她带走。
魏封手下两个番子得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便要抓住沈遥星的胳膊。
他们动作粗鲁,脸上带着东厂对待寻常百姓的漠然与倨傲。
沈遥星并未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魏封:“督主这是何意?光天化日,无凭无据,便要强掳民女吗?东厂的规矩,莫非就是可以不遵王法?”
魏封嗤笑一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阴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法?带你去问问话,需要什么凭据?沈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也省得受皮肉之苦,惊扰了你这铺子里的老弱妇孺,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屋内的沈婆子听到这里,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春杏扶着她,也是面色惨白。
林月攥紧了拳,却无能为力。
沈遥星心知硬抗无用,反而会连累母亲和林月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挺直脊背:“我自己会走。不必劳烦二位动手。”
她目光扫过那两个番子,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那两个番子一愣,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看向魏封。
魏封摆了摆手。
他倒要看看,这女子能镇定到几时。
沈遥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步伐沉稳,不见丝毫慌乱,仿佛不是被东厂押解,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东厂番子簇拥着她,很快消失在街角。
闹市早已因东厂的出现而鸦雀无声,徒留良缘喜铺门前一片死寂。
消息传到首辅值房时,江浔正批阅奏疏。
他心腹侍卫陈风几乎是踉跄着闯入,气息未稳,便急声道:“沈姑娘被东厂的人带走了!是魏封亲自带人去的!”
江浔执笔的手骤然一顿。
上好的狼毫笔尖饱蘸的朱砂,因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滴落在雪白的宣纸奏章上,迅速氤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深邃若寒潭。
“何时的事?”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在刚才!我们的人发现时,魏封的车驾已往东厂方向去了!”陈风语速极快。
“程景本早该来报,却早先便被被东厂的人给拦住了。”
江浔放下笔,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然不同。
“备马。”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大人,直接去东厂?是否要调集……”陈风有些担忧。
东厂毕竟是龙潭虎穴,魏封更是狡诈狠辣,大人只身前去,风险太大。
江浔已然迈步向外走去,红色的官袍下摆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冷风。
他声音冰冷:“不必。他魏封还不敢动我。”
江浔快步走出值房,光影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更显孤冷料峭。
马蹄声急促响起,直扑东厂所在。
东厂诏狱内,阴冷潮湿,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和霉腐的气味,令人作呕。
沈遥星并未被直接投入刑房,而是被带至一间相对“干净”的审讯室。
四壁灰暗,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晃动。
魏封坐在她对面,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即便身处如此环境,依旧从容不迫的沈遥星。
“沈姑娘,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与江首辅,究竟是何关系了吧?”
魏封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一介民女,有何能耐能让他那般人物屡次三番驻足?”
沈遥星面色平静:“民女已回答过,皆为婚事筹备。督主若不信,可去江府询问江小姐。”
“嘴硬。”魏封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不对你用点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本督怜香惜玉,本不想如此……但东厂的规矩,不能破。”
他轻轻一挥手,旁边侍立的番子便拿起墙上挂着的一副拶指,缓步向沈遥星逼近。
冰冷的刑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
沈遥星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速。
不是,早在之前她便吩咐过程景,一旦有何意外,不必请示她,直接拿玉佩去找江浔便是。
照理说,他早该到了,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那番子即将抓住她的手时,审讯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猛地踹开。
室内所有人皆是一惊,转头望去。
门口逆光立着一人,身姿挺拔如苍松,身着红色官袍,可周身却仿佛裹挟着凛冽寒气。
“魏督主,”江浔的声音响起,比这诏狱深处的寒意更冷上几分,“你要对本官的人,用刑?”
他缓步踏入室内,光线落在他脸上,面容清俊依旧,却仿佛覆着冰霜。
原先魏封想过沈遥星与江浔有关,却并不能确定,便早已在来时拦住了可疑之人。
只是他没想到,江浔会来得如此之快。
“江首辅?”魏封轻声笑了笑,“此人疑似与东厂追查的逃犯有关,怎么,这个首辅大人也要管吗?”
“要犯?”江浔目光终于落到沈遥星身上。
好在她安然无恙,只是脸色微白。
江浔看向魏封,语气平淡,“魏督主,何必把要犯当借口,你想知道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不再看魏封,径直走向沈遥星。
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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