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厢房不久前才被哄入睡的臻臻,从睡梦中惊醒,隐约间听到母亲的哭声,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小脚从里头跑出来。
徐妈妈等人拦都拦不住。
“小姐,夫人在睡觉,咱们回去穿好鞋子吧。”
“你跟那个人一样是个坏人!欺负母亲!”小小的孩子并不知内情,以为刚刚出来的裴寂定是和母亲北疆那位丈夫一样,在欺负自己的母亲。
小家伙愈发滚胖的身子向男人的腿冲撞上去,男人纹丝不动,自己反而一屁股蹲坐在地。
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裴寂,愣了一会儿,抱着他的腿,张嘴大哭起来。
听到外头女儿的哭声,沈咛夏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扶着床沿想要出来。
“去扶你们夫人回床上好好休息。”裴寂皱眉吩咐旁边哄劝沈臻的徐妈妈等人。
徐妈妈等人见主君神色不悦,忙不迭到屋内拦住沈咛夏。
“夫人,小姐无事,只是被吓到了。您身子不适,刚刚喝完药,还是回床上休息吧。”
沈咛夏听到女儿在外头哭泣,心中着急,如何能在屋内睡得着,轻喘着气挥开眼前拦住的人。
“让开!”
裴寂听着屋内的动静,心里暗恨她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想要转身回屋,腿却被一双白嫩胖乎的小手抱着。
小丫头还在忘情的哭着,眼泪鼻涕直往下掉,快要进张开的嘴巴里了。许是觉得不适,哭到中间时,直接往他的裤子上蹭。
裴寂忍无可忍,单手把她拎起抱在怀里,转身回了屋内,“脏丫头!”
一旁阻拦不及的大文等侍卫眼睁睁的看着主君把孩子抱在怀里,不动声响的收回迈出的步子。
沈咛夏身子虚弱,又被徐妈妈等人拦着,并不知外头的情况。见裴寂一脸嫌弃的抱着死命扑腾着身子女儿进屋来,忙上前想要接过来。但却高估了自己的身子。
方才吃了药,又哭了一场,身上冒着冷汗,脚步虚浮,还未到裴寂身边就脚一软摔倒在地。
裴寂眼疾手快,快速伸手将她扶住,怒声道:“去叫大夫来!”
于是乎,刚刚还没离开多久的大夫又被请了过来。
“夫人本就身子虚弱,方才又心怀怫郁,难以派遣,才会忽然昏倒。往后要安心调养,多开解胸中郁气,方能尽快痊愈。”
裴寂抿唇点头,让大文等人将大夫送出去。
床榻上的女人脸色苍白,睡梦中柳眉都没舒展开过,全然没有睁开眼时的活气。
手指轻抚着她微微起皱的唇,低声呢喃,“我们以后不要为了旁的人争吵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是夜,清源县城内福来客栈二楼的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
“蒋武,你用银子去打点,衙门那些人真的一个人都不愿意收?”一容长脸身形削瘦的夫人疲惫的问眼前跟着丈夫多年的手下。
回转家中匆匆又跟着主家夫人出来的蒋武苦笑道:“夫人,现在清源县已在定北侯的手中,他还在县衙住着,谁敢背着他收咱们的东西。”
“可夫君明明是被冤枉的!定北侯即便再势大,也得讲道理。夫君好好的行商,未曾得罪他,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他扣上私通要犯的罪名。”
谈起此事,妇人尤为不平。在她看来自家夫君是再憨厚老实不过的人,怎么会跟什么要犯勾结在一起。若他当初真的有这般胆气,自己也不会顺顺利利的嫁给他。
况且家中还有年迈的双亲和嗷嗷待哺的幼儿,他为着这个着想,也不会轻易掺和进去。
见蒋武垂头不语,她也不指望他能出主意,叹了声气,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出面。等事了结,回去便送你家小子去族学里头读些书吧,账从我这出,读好书总比风里雨里,担惊受怕的经商好。”
蒋武大喜,连声谢过妇人。等要出去时,瞧见妇人眼下的青黑,犹犹豫豫的开口,“夫人,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蒋夫人眼中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却带着笑,“你是家中的老人,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便是,有什么该不该的。”
蒋武看了一眼蒋夫人身边的壮丫鬟,咬牙道:“主家可能不是因为私通要犯被关压进牢房的。”
屋内静谧下去,片刻,蒋夫人竖着眉头,“什么意思?!都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有事瞒着我?蒋家可待你们不薄。”
“夫人,不是我们不愿告诉您,是主家老太爷他们吩咐过,不能跟您说,怕您不愿意救主家老爷。”蒋武极力解释,连连摆手。
“老太爷?”蒋夫人忽然意识到关于丈夫的事情,自己可能是被瞒得最紧的。
“是老太爷说的。因为主家他是因为一个女人被定北侯找麻烦关进牢里的。若真是私通要犯的话,我们也不会轻易被放回来。”蒋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明白。
听完此话,蒋夫人恨恨的拍了几下桌子。怪不得追问情况的时候,老太太吞吞吐吐的。原以为他们也不知,如今看来单单是瞒着她一人。若不是他们年迈体衰,只有一个儿子,只怕也不会让她来。
蒋夫人自嫁给蒋清后,因其能干精练,渐渐掌着家中的大半事务。蒋清出外行商时,她就顶着家里的门户,日常走动经营生意。虽有些碎嘴子的人常有言语说她抛头露面跟男人打交道,但蒋家上下知道她的本事,反而对她十分钦佩敬服。蒋老太爷夫妇更是常在外夸赞她的好,只是蒋清对她平平淡淡的。
原先蒋夫人也伤心,但后头过着过着,就觉得这日子是她算计来的,本来蒋清就心有所属,不愿意娶她,强逼着也没什么用。只要他在外不要养着其他女人威胁她的地位,愿意好好赚钱待孩子,他心里有没有她已经无所谓了。
现如今倒好,他竟因一个女人被关进了牢里,可见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若是那个女人被带回家了,家里还有她们母子三人的立足之地吗?!
想到此处,蒋夫人也顾不上手疼,连忙追问,“那个女人是谁?现在在何处?”
蒋武一脸为难,“这个……小人也不知她是谁,只知主家是从北疆把她带回来的,还有个约莫三四岁的女儿。她常常带着帷帽,亦或是坐在马车内,极少露面,瞧着身段应是个美人。我们被押至清源县后就一直不见她人影,定是在定北侯身边,他们应是相熟的,那日我依稀听到定北侯唤她妹妹。”
“妹妹?蒋清哪来的本事能勾搭上侯爷的妹妹,人家可是世家贵女。”蒋夫人对自己丈夫是气恼的很,出言讽刺道。
又叮嘱蒋武,“此事你不要泄露出去!事关达官贵族,要是传出去了,届时性命不保。其他人听到了这句话吗?”
蒋武见她神情严肃,忙摇头,“当时隔得远,又被甲士压着,就我一个人因习了武,耳聪目明些,才依稀听到的,此事我只跟夫人您说过。”
蒋夫人点点头,待蒋武出去后,才站直身子,吩咐身边的壮丫鬟,“胖丫,咱们快收拾收拾东西,过几日就回去。这个死鬼竟会给我惹麻烦,定北侯府就一个养女和亲到了北疆做王妃,他还敢偷偷的把和亲的人从北疆带回来,这可是大罪!要是被人知晓了,咱们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蒋夫人时常会跟外头打交道,自然知道当时与北疆和亲的事情。
胖丫缓了一会,慢慢道,“可是咱们现在走,也没用呀。如果要追究,咱们不会平平安安的到清源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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