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虽未有宵禁之令颁布,但夜间留恋在街巷间的人甚少,特别是进入金林坊的地界,用万籁俱寂来形容都不为过。
赵稷的马车刚刚停下,一掀开车帘,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只见护国公府灯火通明,可在夜空中不断跳动的火光却不见丝毫的暖意,瞧着分外冰冷,让人徒生畏惧。
府上里里外外的仆人都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就连远在府门前守门的侍卫们亦不例外,全都严阵以待,颇有种要上阵杀敌的紧张感。
今日是郑贵妃生辰,圣上在宫中设宴,国公爷和德阳长公主于宴会结束后被昭元皇后留宿在宫中。
而那位一如既往,半点面子都没给,干脆连宫都懒得进。
现下护国公府这幅山雨欲来的架势是何人所为,想必除了那位以外,怕也没有旁的人了。
侍卫们见到赵稷齐齐下跪,磕头跪拜。赵稷随口叫他们起来,便头也不回的朝里走去。
赵稷不知,在他走后,起身的侍卫们非常默契的长舒一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赵稷离去的背影,就像是在看救世主一样。
赵稷在偌大的护国公府不紧不慢的走着,放眼整个京都,就没有比护国公府还要规模宏大的府邸。
想当年,成安帝因不忍心德阳长公主出嫁后受委屈,同赐婚圣旨一同抵达的还有护国公府扩建的旨意。
在原本的基础上,将左右两间尚在闲置的宅院中间的隔断墙打通,并入护国公府,成为其东西两院。
卫牧尘大部分的时间都居住在西院,但是两座宅院的正门是封上的,所有人的进出都要从护国公府的正门进入。
赵稷先前亦是住在西院,他在宫外早有自己的府邸,不宜长期留宿在此,是以选择与卫牧尘住在一处。
成婚后,德阳长公主将他的物品一应挪到了东院,甚至还从库房里搬出不少的稀罕物件用作装饰。
添置来添置去,倒是比卫牧尘的西院还要奢华不少。卫牧尘本人对此并不在意。
虽然赵稷已然搬出西院,但他每次来到护国公府,多数时间还是和卫牧尘厮混在一起。
刚踏进西院,赵稷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在还未进府时已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西院紧张的氛围显然更明显。
只见崎明站在卫牧尘书房前的廊下来来回回的踱步,眼看着好几次想要敲门,可都在关键时刻缩手回去。
赵稷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崎明一个转身刚好直面对上赵稷,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及时抬手捂住嘴,因着太过突然,险些咬了舌头。
崎明心有余悸的瞥了眼书房的方向,没有听到动静后才缓缓将手放下。
“见过宸王殿下。”崎明声音压得极低,要不是赵稷听力尚可,不然还真听不清在说什么。
赵稷看向书房的方向:“你们主子在里面?”
“在。”
赵稷得到答案,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随即抬腿越过崎明,三两步过后便站到了书房前。
“殿下,世子爷他心情不好,您多担待。”
崎明话音刚落,书房内就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茶杯一类的物件。
赵稷轻佻眉毛,后退一步,转身问道:“何事引得他如此恼怒?”
崎明面露尴尬,支支吾吾道:“世子不说,属下亦不敢过问。”
赵稷自不是愚笨之人,即使崎明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可是因为薛小姐。”
卫牧尘是那般冷静自持的人,除了那位神通广大的薛小姐外,赵稷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撼动他坚毅的心。
崎明骤然听见薛小姐的名号,显然是无比震惊,连尊卑礼仪都顾不上了,猛然抬头下意识质问道:“殿下知道?”
赵稷煞有其事的点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是对薛小姐的事知情,但这段日子与卫牧尘未曾有机会见面,对后续的发展还是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崎明轻叹了一声,“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知,不过世子今日在珍宝阁待了整整一日,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赵稷一听便知,卫牧尘定是与那位薛小姐有过约定。想必今日薛小姐爽约了,这才引得他大发雷霆。
毕竟卫牧尘身为天之骄子,还从未有人这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薛小姐今日的行为,摆明了是在抗拒他、躲着他。
如此一想,赵稷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他上回预料的果然没错。
恐怕是郎有情,妾无意。
这样也好,总该有人来治治他。
赵稷很是期待卫牧尘现在的脸色,该是何等的精彩,他已经迫不及待一观了。
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他大力推开。
卫牧尘听到声音,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神立即刺了过去,看清是赵稷后,又不耐烦的移开。
不动还好,一动就看见缩在门边的崎明。他又想起先前交代崎明的任务,命他尽全力研制出醉情的解药。
那日的关心,如今都成了笑话。
他就不应该心软放走了她,就该将她日日锁在屋子里,何时听话了,何时再放走。
崎明不小心撞进那双寒眸中,瑟瑟发抖的低着头,屋内的良钺也不好过。兄弟俩难得默契一回,两人此刻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件隐形衣将自己罩住,避免让世子继续瞧见他们。
身为‘救世主’的赵稷,再一次发挥了他的善心,吩咐道:“良钺,你先下去吧,我与你们世子有话要说。”
良钺心中一动,可即使想飞快逃离这里,但理智告诉他,没有世子同意,他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卫牧尘。
随着卫牧尘不耐烦的一个摆手,良钺像是逃命一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顺带还将书房的门轻轻合上。
卫牧尘极少发火,多数情况下情绪都是内敛的。哪怕良钺和崎明是自小跟着他的人,见过卫牧尘情绪外露的情况都不超过五回。
薛小姐怕是摊上大事了。
良钺想起薛晚盈瘦弱单薄的身躯,在心中默默为她祈祷。
屋内,赵稷饶有兴趣的盯着卫牧尘看,眼中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可又在卫牧尘即将变脸的瞬间,轻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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