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火起
就着月光,李员外一张瞧不清下巴与脖颈的脸涨红,带着欲求不满闯进屋里,新一轮的战争一触即发。
褚粲玉面容像在暗影中溶解,压在小丫鬟身上的手忍不住抽了下,冰似的贴紧小丫鬟的脖子,对方不由跟着颤了颤。
小丫鬟温顺得不像话,水一样淌进褚粲玉怀中。
她低头看向小丫鬟惊恐而紧张的眼,笑了下,活似个恶棍:“随便求救的下场你比我明白。”
小丫鬟小心而迅速地点头。
褚粲玉带人拐进角落,转到贮藏室后面的小花园,长明灯沿着石板路绽出光,她这才放手。
夜里虫鸟齐鸣也掩盖不了暧昧的声响。
褚粲玉衣着打扮在夜色里瞧不清是男是女,身量又比小丫鬟高,小丫鬟一直处在混乱中,没记清和自己说话的人声音如何,因此在红脸中恨不能以头抢地,惴惴不安。
“结束后李二必定会问你在哪儿,”褚粲玉手里把玩刚刚拿来威胁人的玉簪,簪子又素又钝,水色极好,是邱芸恪拿来给她玩的,“你准备怎么回答?”
小丫鬟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若回答自己被歹人挟持,先不说歹人会如何对自己,老爷夫人见她全须全尾回来首先就要起疑心。
她才靠一点机灵劲儿得到夫人赏识,但不足以打动夫人保下她。
若回答自己走远巡视,那就是玩忽职守,夫人肯定饶不了她。
眼见小丫鬟眼里泛起泪花,褚粲玉才悠悠道:“我能给你个保命的法子,但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并不难,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妥善处理。”
小丫鬟咬咬牙,颤抖跪下磕头,眼泪砸进自己的影子里:“求您救我。”
那厢,李员外舒爽地随意搭着衣服,点亮屋里灯光,倏然看见屋里架起的做好雏形的衣裙,脸色变幻莫测,反身给了女人和男人一人一脚。
“混账东西!竟跑来这里放肆!”
李夫人“哎哟”一声倒进男人怀里,她心里评估李员外这无力的一脚,立即媚眼如丝看向李员外:“还不怪老爷,无边院让给表小姐住,不然妾何至于此?”
她蛇一样攀爬到李员外身上,攀着他的肩笑:“莫担心,妾很小心,自然不会伤了贵人的东西。”
李员外没推开她,只是皱眉挥了挥手,企图散去那股异味,赶男宠开窗,问:“烟桃呢?”
男宠随意系好衣带,脑里闪过小丫鬟清甜的面容,咂摸道:“不是在外守着吗?”
李员外冷笑:“外面连鬼影都没有!”
三人心有疑虑,收拾好抬脚要往外走,见李管家匆匆赶来,身旁跟着正是烟桃。
两人立即见礼,李管家率先道:“老爷,听这小丫鬟说有贼人,奴才特地赶来,未免打草惊蛇,便没带侍从。”
李员外吃惊:“贼人?”
烟桃立即接道:“奴婢本在外守着院子,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知道贮藏室最近被严守,担心生意外,立刻寻声找去,还未见清是何人,就看见一道人影倏然逃走,奴婢一个人不敢追,只过去检查正好见到贼人落下的东西,便立刻去寻李管家了。”
烟桃展出一根竹管。
李员外接过,只消一眼便脸色大变,阴沉得可怕:“无支帮?!”
李管家:“老爷,我们前不久才给他们了一大笔财物,无支帮会无故上门吗?何况一只竹管如何能证明就是他们?”
“竹管头部削尖又作山峦状,山尖大小不差分小,正是无支帮专门用来泻毒气的竹管,是老虎坐上一把手后才有的玩意儿,其他盗帮不会想到这一点,”李员外用力攥紧竹管,“他定然听到了什么消息,真是好大胆子!为扬名居然敢找上门!……他近日去哪儿了?”
李管家:“上次拜访时就听说他看上一伙洋人商船,准备用些时间埋伏挣一笔大的。”
两人边说边往书房走,其余人有眼色地放缓步调,垂头恭送。
烟桃感到李夫人和男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垂下眼,额间汗水破土。
好在李夫人最后只是摆手让她回去休息,烟桃轻轻一抬眼与男人目光撞一起,立即垂头低声应下。
直到回房,烟桃才敢抹去脸上汗水。
在同寝的呼吸声中,烟桃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又有要对自己所做事情的不安,那人的声音似乎还缠绕在耳畔。
“明天想办法出府,把不属于你的东西归还回去,并把东西主人的所有遭遇一五一十告诉她的家人。”
天才大亮,烟桃收拾好,寻了个理由,又塞钱让采办的嬷嬷带自己出门,替嬷嬷处理些采办事务,她撒娇自己想买些胭脂水粉,在嬷嬷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下转到市集,随便买了胭脂,忽而顺着巷子拐转。
最后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轻敲门,木门开了个缝,烟桃钻进去,她被一个妇人邀到里屋吃茶。
烟桃觉得胃正往下坠,没接过茶杯,反而跪下,掏出怀里用布包好的细软递给眼前的夫妇,流泪道:“干娘、干爹,荷叶她跳井没了,这是她走之前让我带给你们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荷叶是被人逼着跳井的?”刘锦粟忍了又忍,决定顺从自己难得的好奇,“我安插的人也只是堪堪知道有人似乎偷东西被抓,害怕得投井罢了。”
前世的烟桃立即从褚粲玉记忆里跳出,她一身香云纱裁制的长袍,挽着妇人髻,拿小指剔牙,满面刻薄蔑视地出言嘲讽,
烟桃自小在李府待着,是府里欺下媚上的大家,褚粲玉第一次逃跑她帮了一把,但也是她告发了褚粲玉逃走。
褚粲玉依旧能记起她前脚与书生诉情衷,正准备悄然回院,猝然看见烟桃倚柱淡漠看向自己,褚粲玉惊出一身冷汗,眼睁睁看着烟桃一言不发,慢悠悠转身离开。
在提心吊胆中,无事发生,褚粲玉这才信,烟桃竟默不作声替她瞒下。
可惜难得做了回好事,烟桃便患了重病。
烟桃离世前褚粲玉去看了眼,她院里很萧瑟,床前无人伺候,褚粲玉到的时候,她高烧不退,人迷迷糊糊,看向褚粲玉的目光涣散,忽然开始道歉。
说她原本想将那些金银首饰按约定送还给荷叶爹娘,但恰逢兄长染了赌瘾,家里入不敷出,这才猪油蒙心动了歪心思,后来得知后巷有对夫妇重病双双死在家里,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又说自己已经理解,李府的妾室确实不好当,虽然自己不似其他妾室是被李员外使诈骗来,却也是不愿意的,那晚替李夫人望风,哪知李员外真是畜牲,竟拉过自己……
自己总算理解荷叶为什么选择投井,连剪发出家的威胁在李员外眼里也只是玩闹,还要被迫做自己厌恶的事确实令人绝望。
可惜自己不像荷叶勇敢,舍不得去死。
这些种种,是《品玉记》里不会记叙的故事,也不便为外人道,褚粲玉说:“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了。”
刘锦粟不信:“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就能随便找到人问清楚了?”
褚粲玉无辜看着她。
刘锦粟自知从褚粲玉口中撬不动真相,便秉持自我做人准则,懒得深究,自顾自吃着甜点。
褚粲玉从腰间另一侧锦囊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本子,摸出特制的炭笔随手绘制,与刘锦粟异常和谐坐在院子里消磨时间。
只是不待多久,静谧安详被匆匆步伐打断,两人抬眼望去,看见李员外裹挟一身愤恨冲来,刘锦粟身后侍卫立即上前挡住,生生扼住他的步伐。
刘锦粟不明所以,却还是下意识笑眯眯道:“哟,二叔,这是吃炮仗了吗?一身火气。”
李二跳脚大骂:“刘锦粟!你罔顾人伦!连自己二叔也能下得了手阴一把!”
刘锦粟不动声色看了眼漠然继续垂眼画画的褚粲玉,无辜道:“好重的骂名,锦粟可不敢抢属于您的名声。”
她顺着李二的话意味深长挑眉:“二叔,瘪好吃吗?”
李二更是认定今日发生的祸事是刘锦粟留的一手,气得发抖:“我告诉你刘锦粟,因你之故惹恼贵人,京城若出手,你我同出一宗,你必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二叔不是自选认贼作父还改了姓氏,我们怎么算一宗呢?”刘锦粟甜甜笑,“明明是你自己缘故惹恼贵人,与我何干?这几日我可是老实受您照顾呢。”
“真会装,”李二冷笑,“我不知原来你狠心至此,手眼通天,居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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