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从张府后院一直抬到了祝府的后院。
从轿子里出来,祝婴宁抱着小狸,有些手足无措。她还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原谅她,也不知道母亲是否知晓碧画推她落水的事。
在张府躲了几日,现在这些问题一个一个都冒了出来,不容许她忽视。
小宋氏倒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扶着素琴的手出了软轿,对祝婴宁点头嘱咐道:“天渐渐热了,你也快回去吧。等晚上我再让人来叫你。”
又转头说:“素琴,一会儿你去大小姐院子里瞧瞧。这几日大小姐不在,底下那帮丫头有没有偷懒耍滑的,若是有,早些治了罪,拖出去打一顿才是。”
素琴低着头应了。
祝婴宁这会儿才发觉,碧画并不在人群中。
但她也没有勇气询问。只见到小宋氏走到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和。
“去吧。”
梨花苑早就忙了好几轮了。
珊瑚提前知道祝婴宁要回来,慌得夜不能寐,一睁开眼就领着人将梨花苑上上下下打扫一通。院中的花草树木被水浇得又绿又亮,亭台楼阁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屋子里更不用说。祝婴宁不在的这几日,丫鬟们也照旧天天整理她的被褥。帐子里挂着的茉莉花球,也是隔一日换成新的,就防备着祝婴宁不论何时回来都能瞧见新鲜的花。
珊瑚巡视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床榻前,还是说:“换了吧。”
于是丫鬟们又翻箱倒柜,将床上的东西全换了个遍。
千等万盼的,祝婴宁终于回来了。
珊瑚领着几个小丫鬟前去迎接,眼见着两顶软轿进了门,又看着祝婴宁和小宋氏先后出来。她用目光将祝婴宁望了又望,见她并无消瘦,反而气色还好了许多。面上虽然没有十分高兴的模样,但也谈不上有抱怨,珊瑚总算稍微放下一点心。
小宋氏在素琴的搀扶下离开了,珊瑚连忙迎到祝婴宁面前,手中打开备好的折扇,替她扇风:“大小姐,咱们也回去吧。”
祝婴宁没说什么话,抱着小狸迈开步子走了。
众人便将她前前后后簇拥着,一同朝梨花苑的方向而去。
中间还夹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婵。
一进梨花苑,祝婴宁便叫人备水。珊瑚已经见怪不怪,说热水已经备下了,这会儿先替她拆头发。
要洗的不是祝婴宁,但她也懒得反驳,就坐在梳妆镜前,让珊瑚梳头。
发髻上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东西,金玉珠宝,每一样都不是凡品。再想想方才祝婴宁入府时,有人提前送过来的几个匣子,一打开,里面也都是叫人眼花缭乱的宝贝。
珊瑚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都是祝婴宁从贵妃那儿得的赏赐,因此也没敢过问。
梳到一半,又有丫鬟进来,说张贵妃送来的几箱子赏赐到了,问放在哪里。祝婴宁还在这里,珊瑚当然不敢先开口,停了手中动作,等着她说话。
祝婴宁想了一阵,想起临走前张佩宛说的话,明白过来这是她说的薄礼。
“放在厢房里,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丫鬟应是退下了。
还是之前的规矩,祝婴宁独自抱着猫进了里屋,珊瑚带着人在长廊下等候。
那天珊瑚领着丫鬟下狠命将院中的蝉都捕走了,这会儿倒是觉得寂静了起来。
珊瑚站了一会儿,又倚着红柱坐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屋子里的水声,珊瑚想了想,叫来方才回禀的丫鬟。
“东西都放好了?”
丫鬟点头:“都放好了。就在厢房。”
“我知道在厢房。”珊瑚继续问,“可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丫鬟摇头:“不知道。”
“送来的人也没说?”
“不曾说起,只说是贵妃叫人送的。”
“有多少?”
“一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
珊瑚的心痒痒的:“知道了,你下去吧。”
屋子里的水声断断续续,珊瑚知道祝婴宁一时半会儿不会叫人,她让其他丫鬟在这儿候着,自己动身,走到了厢房里。
箱子并未落锁,大箱子中装的是各色衣料,小箱子里一个装了药材香料茶叶,一个装了各类小玩意儿,扇子香囊戒指书册,什么都有,看上去都是玩的,夹杂着几个金锭。
珊瑚伸手摸了摸,金锭冷冰冰泛着幽光,在炎炎夏日一直冰到她心里。
如珊瑚所想,祝婴宁确实许久没有叫人。
她原本并不想洗,但想着晚上还要去小宋氏那里吃饭,这身衣服从张府穿回家,再穿去荣兴堂,实在不像样。况且帮小狸擦了两三下就将她的衣袖弄湿,祝婴宁干脆自己也脱了衣服,沉到热腾腾的水里。
这下方便多了。
祝婴宁两手抄在小狸腋下,无视它目空一切的眼神,将小狸自下往上浸到了水中。
“小狸,你怎么这么脏呀。”
事先已经将小狸放在盆里洗了一通,洗得水都灰蒙蒙的。此刻小狸毛发湿湿,看上去小了一圈。
祝婴宁觉得有趣,笑嘻嘻和它对视:“我来帮你洗得香香的。”
她抵着浴桶边沿,想去拿摆在一旁的玫瑰胰皂。又怕小狸掉进水里。想了一会儿,祝婴宁反手将小狸搂在胸前,然后伸出另一只手。
浴桶是坚硬的,潮湿的,背后是柔软的,温热的。
水波漾出微光,一小圈一小圈地荡开。
胰皂已经拿到手了,怀里的小狸却一声不吭。祝婴宁怕小狸抗拒,从前由丫鬟小桃专门照顾小狸,一应喂食清理也是她管着。小狸一向不喜欢洗澡,最多擦洗一下。好在它自己会舔毛打理,况且平日里只在祝婴宁的院子里活动,也脏不到哪里去。
但是自从小狸会说话之后,它就甚少自己清理了,根本一点都不舔,还要四处乱跑,探索新地图。就算十分小心,也免不了将身体蹭得脏兮兮。而去它也不愿再让小桃替自己清洗,只让祝婴宁碰它。
祝婴宁替它擦过几次,这回从张府回来,已经不是简单擦洗就能解决的了。祝婴宁此时担心小狸故态复萌,所以时刻注意它的动静。
沾了水的胰皂在小狸头顶蹭了几下,祝婴宁不能单手将小狸举起,所以拿着胰皂在水底下又把它擦了一圈。
“咦?”祝婴宁奇怪地开口,原本要收回的手又放了回去,“小狸你的心跳得好快呀。”
小狸不语。
“不舒服吗?”
小狸还是没有回答。
祝婴宁把它转过来面对自己:“是不是水太热了?”
她照着小时候不舒服时,翠榴对她的样子,轻轻靠近小狸,将额头贴在了小狸的脑袋上。
水太热了吗?
它的脑袋上顶着玫瑰味道的沫子,祝婴宁的脸却没有湿一点,此刻呼吸相闻,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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