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堂里,想到长孙女梗着脖子不知认错的模样,老太太便气得头晕眼花,胃也一阵阵抽疼。
今日发生的事,姜鸿下值后也听罗氏说了,回来看到母亲还在生气,不由冷声道:“她在乡下长大,没人教导,行事越发恣意妄为了,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教训她的!”
老太太扶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冷笑道:“她目无尊长,不懂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执拗的性子岂是你教训两句就能改过来的?
姜鸿低头叹了口气,长女这个性子着实让他发愁,幸亏国公府不拘门第性情选了她做长孙媳,若是江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只怕绝对不会聘她做儿媳。
罗氏也想着这事,眼看不日国公府便要来下聘了,她觑着老太太的神色,打量着丈夫的愁容,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提议:“依我看,出嫁前就别让安姐儿出门了,让她在院里做些女红养些花草磨磨性子,性子沉静了,做事就不容易冲动,以后嫁到国公府去,也不会闯祸出错惹人笑话。”
妻子这话很有道理,姜鸿深以为然,老太太听了也点点头道:“既是这样,这事你就多操心吧,把她关在院子里不许她出门,等她以后顺顺当当嫁出去,家里也就清静了。”
罗氏翌日便差了四个健壮的仆妇去了海棠院。
“老太太说了,让大小姐在屋里绣自己的盖头嫁衣,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仆妇送来一匹大红缎子,抛下这句话后便关门落锁,守住了海棠院的院门,不许姜忆安迈出一步。
香草抱着缎子进屋时心里实在忿忿不平。
老太太说是要大小姐绣盖头嫁衣,其实谁看不出来,这是将大小姐变相禁足在院内!
姜家一共三位小姐少爷,老太太最疼爱少爷,对二小姐也十分耐心,唯独对大小姐脸色不佳,就像大小姐不是姜家的孩子一样!
姜忆安却并不在意。
仆妇们守着院门不能出去,她大好的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反倒哼着小曲儿蹲在廊檐下慢条斯理地磨起了杀猪刀。
与国公府的这桩婚事祖母爹娘都在意得很,现在把她关在院里,明摆着是害怕国公府来下聘时,她出门被人瞧见会被退婚。
为什么怕她被退婚?还不是因为国公府是高门贵地,攀上了这门亲事,以后对父亲的仕途弟弟的前程还有妹妹的婚事都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姜忆安屈指弹了弹杀猪刀锋利的刀刃,弯唇一笑。
他们越是盼着她高嫁到国公府去,她便越有与他们谈条件的筹码。
这么一想,嫁给那国公府的瞎子也不全然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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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好了去姜府下聘的聘礼,江夫人着人去请了丈夫过来,与他商量去姜府下聘的事。
按照京城的规矩,下聘时,男方家该由父亲母亲等长辈亲自去女方家送去聘礼,这样双方亲家见个面,顺便定下成婚的日子。
先前去姜家下定,丈夫便无暇理会,下聘是件大事,他若不去面子上不好看,江夫人欠身问他:“世子爷,不知您明日是否有空?远儿下聘的事......”
贺知砚刚撩袍落座,闻言便不耐烦地拂袖起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得很,哪里抽得出空来?这些事你自己去办就是了,别来烦我。”
他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江夫人没作声,默默送他到院外,回来一个人在屋里低头坐了许久,再出屋时,眼圈还是红的。
丈夫不关心长子的婚事,她只好去麻烦二弟与二弟媳。
听长嫂说完这件事,二弟媳秦氏应了下来,打发儿子同长嫂一起去往姜家送聘礼。
翌日国公府的聘礼送到姜家,六十六抬聘礼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时,姜忆薇打量着那大红木箱里数不清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娘,大姐竟然有这么多聘礼,连那些箱子都是檀木的!”
罗氏眼中也难掩震惊。
不过仔细想想国公府家大业大,这么多聘礼也不意外,况且聘礼送到姜家,聘礼礼单也在她手里,长女在院里关着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和准备嫁妆,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拉着女儿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道:“你沉住气,别大惊小怪的,那里头贵重的东西娘会想法子给你留下。”
姜忆薇艳羡地看着那些聘礼,恨恨绞了绞手里的帕子。
光留下那些东西她还有些不甘心!
大姐在乡下杀猪长大,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比得上她知书识礼?以后嫁人,她也要嫁得比她好才行!
“大姐嫁到国公府,以后岂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过上了富贵的好日子?”
罗氏咬牙戳了戳她的额头,语重心长地道:“傻不傻,那有什么可羡慕的?想想她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克妻的瞎子,她的苦日子在后头呢!娘会给你找个比那瞎子好千倍万倍的郎君,聘礼、嫁妆也会比她多的多,到时候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让你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姜忆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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