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因出身显赫,祖父贵为当朝太师,父亲官拜吏部侍郎,就连二哥也在翰林院供职。

沈家世代簪缨,她本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却与胞姐一起深居简出。平日里鲜少露面,偶有出门也不过是上街采买些物件,或是与亲友吃茶小聚。京中虽多有耳闻沈家女的名头,却少有人识得真容。

她偶尔会从父兄口中听得一些朝中之事,但毕竟是女儿家,到底与外间接触不多,此刻见这阵仗,竟辨不出眼前这位是何方神圣。

她轻拢袖口,走到掌柜跟前,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大人是谁?在查什么案子?”

掌柜的张了张口方要作答,却见那白衣公子忽地转身,眸光如寒潭映月般扫了过来。

他虽然通身透着温润矜贵的气度,可眼神却似淬了霜雪,教人不自觉地屏息。

掌柜的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出声。

沈识因迎上他相似在无声催促的目光,略一迟疑,提步进了店里。

白衣公子引她至桌前坐下,抬了抬手,守在屋内的黑衣侍卫便纷纷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沈识因心头蓦地一紧,感受到了一种被审讯的压迫感。

室内熏香袅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她抬眸望去,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沈姑娘。”他清声开口,“前些日子这附近出了桩命案。经查,死者生前曾在此地盘桓多时。巧的是,那日姑娘也曾路过此地,还买了两只蒸鹅。”

他唤她沈姑娘。

沈识因好奇地问:“敢问大人名讳,大人又如何知晓我姓沈?”

她平日里很是低调,哪怕她来这里买过多次蒸鹅,店家都不知晓她是谁。

他张口便叫她沈姑娘,显然知晓她的身份。

白衣公子没有立即回答,眸光微动,垂了下眼睫道:“你唤我陆大人便是。当日出入此地之人,本官皆已彻查清楚,名姓来历无一遗漏。沈姑娘不必多问,还请将当日情形细细道来。”

竟然不告诉她。

沈识因更加好奇了。这般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又姓陆,除却皇亲贵胄,好像再无他人。

想想他所办差事,也不会是宫里的皇子。她猜,多半是亲王府的人。

亲王府有两位公子,嫡长子陆呈辞近年颇负盛名,她虽久闻其名却未曾得见。二公子陆柏铭乃侧妃所生,才高八斗,生就七窍玲珑心,在京城闺秀中颇受青睐,行事也较其兄张扬。

打量眼前之人,与亲王府两位公子年岁相仿,想必就是其中一个了,只是难以分辨是陆呈辞,还是陆柏铭。

不管是谁,既是亲王府的人亲自督办此案,那么一定非同小可。

她略作思量,如实答道:“回大人,民女确实曾在八月初二那日,来此买过两只蒸鹅。”

“那日清晨,好友云棠来府上寻我,邀我同去街上购买首饰。我们途经此地时,在附近的得云茶楼小憩。临行前顺道买了两只蒸鹅,一只给了云棠带走,另一只我带回去赠了人。”

她顿了顿:“当日来去匆匆,并未见有何异状。掌柜的可为民女作证。”

白衣公子闻言微微俯身看她,似要从她眼底探出几分虚实。沈识因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神色自若。

她自问行事光明,倒也不惧这般盘问,只是这闭门独对的阵仗,难免叫人有些局促。

白衣公子审视了她片刻后,收回目光,执壶斟了两盏茶,将其中一盏推至她面前:“姑娘将蒸鹅赠予何人了?”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送给了一位好友。”

“姓甚名谁?”

“许夙阳。”

“二位是何关系?”

“陆大人问得这般详尽,与案情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且关心重大,还请姑娘如实回答。”

沈识因眉心微蹙:“许夙阳是新科探花郎,想必大人知晓他的身份。我们自幼相识,算是故交。前几日他向我求……”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垂眸道:“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并无深谊。”

泛泛之交,并无深谊。

白衣公子闻言眸色骤然转深,清声道:“我要听的是实话。死者身上发现了探花郎的物件,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死者身上发现许夙阳的物件?沈识因不禁一愣,终是明白他为何要关上门来询问。

她咬了咬唇,霞色渐渐漫上玉颈,如实道:“前些日他向我求亲,我答应了,最近两家在商议订婚的事。”

白衣公子:“那日赠鹅的经过,以及你们的接触,详细说说。”

“细节也要说?”沈识因开始有些不耐烦,“民女可否不说?”

“知情不报,便是包庇。”

“大人尚未缉得真凶,如何就断定民女是在包庇?”

“你处处维护于他,有包庇嫌疑。”

“我没有维护。只是大人所问实在过于私密。若当真存疑,不妨直接传讯许公子问话。民女敬重大人查案,却也望大人能留几分体面。该说的,民女都已据实以告。”

沈识因心中郁结,这般女儿家的私密之事,竟要她摊在这陌生男子面前细说。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

白衣公子看了她一眼,道:“既如此,你只需告知那日见他时可有何异状。”

沈识因皱眉回道:“并无反常之处。我们素来相熟,他那日与往常一般无二。我出门惯常会给他捎些小物,那蒸鹅也不过是顺手买的。他接过后说了些客套话,之后便在我府上用了顿便饭。”

说到此处,她抬眸望向他,见他紧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心慌了一下:“大人明鉴,民女已将所知尽数相告。命案非同小可,民女虽愿配合查问,却也不愿过多牵涉其中。至于死者身上寻得许公子之物一事,实在与民女无干。若大人尚有疑虑,不妨直接找许公子询问。”

“还有,民女绝无包庇之意。若大人再无他问,民女可否先行告退?”

她显然生气了,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几乎不容人插嘴。

白衣公子安静地听完,缓和了下语气道:“此事牵连甚广,涉及朝中多位要员。若探花郎当真涉案,只怕要掀起轩然大波,我亦在暗中查证,究竟与他有无干系,尚需时日查实。只是奉劝姑娘一句……”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郑重了一些:“在他洗脱嫌疑之前,姑娘还是莫要与他过多往来,以免惹祸上身,牵连沈府。”

他在提醒她?

案子这么大,若当真与许夙阳有关,若这个时候她与许夙阳订婚,那她确实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再去看他,又觉得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甚至连他身上的气息她都觉得熟悉。

恍惚间,她不禁问道:“陆大人,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为何我总觉得大人那么眼熟呢?”

她笃定他们一定是见过的。

她突然这样问,白衣公子轻颤了下眼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好看的耳朵蓦地泛红起来。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避了下她的视线。她瞧着他细微的变化,一直没等到他的回答。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她的耳朵也莫名其妙地红了。

他们……到底在哪里见过?她想破了脑袋。

好一会,白衣公子起身道:“该问的都已问完,姑娘请回吧。今日所言,还望谨记。”

他说完就往门外走。

沈识因忙起身跟上他,还想再问话,追到门前又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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