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当妈的二师兄
“两千年前,湘西一位邪修妄想以疫成仙,在某座城池里种下疫种,选定七位天赋卓绝者成为疫鬼,让他们互相残杀,相食相吞,来制造天地志凶,助自己登仙成神,享受无边极乐。”
两条腿连带半个臀-部啪嗒落地,应照甩干净刀面上的血反手收好,看也不看嘶声悲嚎的疫鬼,转头笑吟吟地看着宋时砚说,“可惜,他的计划被城中一位大能发现,以神魂改因果,保住了城主唯一的血脉……而那个孩子,据说是个残废,自那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
宋时砚眯起眼,从后腰慢慢摸出随身携带的短刀,不冷不热回道:“是吗,那还真是可怜,不过后来那位邪修就因为积累血债魂飞魄散了,此邪法也被天界下令销毁,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这可不一定,”应照打断他,丝毫没有耐心地说,“千年前扶光君为讨玉华欢心,将神识遍及六界,不准任何人谈及他的来历,但仍有人冒死谈论甚至编成绘本广为流传……仙人野史尚且被人津津乐道,何况此等能够一步登天的邪术?”
“……清者自清,小五那事不攻自破根本无需多管,而这邪术却残害人命,枉顾人伦,孰是孰非,天界天尊肯定清楚,”宋时砚答,“这一点,我认为魔尊无需担心……”
“若真如此,那个灵位就不会出现在棺材里。”
“……”
四下无言,宋时砚瞳孔微微放大,俨然不可置信对方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应照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把-玩手中短刃漫不经心道:“灵位,疫鬼,法阵……若林眠没有失忆,恐怕他真会以为……是那人对他的报复。”
“……”
宋时砚想到了某些早早被埋葬的过去,表情微微凝固,但语气依然冷淡如常:“魔尊多虑了……小五不会恢复记忆的。”
“那可不一定,”落在自己肩上的目光直白而锋利,但应照似乎毫无所觉,甚至抽空摸出手机给林眠回了个消息,随后才慢慢说,“不过是秦逢秋而已便能挑动林眠周身十二根锁魂钉……若遇到正主,说不定封印真会一攻即破。”
“玉清天尊早就身死道消,不会再出现在六界轮回之内——”
“那你告诉我,540局这段时间正在秘密照顾续命的白家小儿子到底是谁?!”
一句掷地有声,宋时砚浑身立刻一震:“你怎么——”
“千年之前那邪术还有后半段——杀七位疫鬼之首者,在扛过九天玄雷后,可平步登仙,享无边尊荣……或者回归尊位,成功渡劫。”一缕日光透过头顶罅隙打在应照半边侧脸上,衬得他神情格外冷硬,声色俱厉道,“但若这位尊者出自私情,将本属于自己的命送给了别人,自己就定然背负对方的命格重新堕入轮回……除非夺回命格,否则每世都短命多病,不得善终,如何,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宋时砚没有一丝表情,冷静平淡如石雕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当然,未曾耳闻也非常正常,因为知晓这一点的五人,一堕魔一失忆,二死而余下不知所踪……不会有人说漏嘴。”
应照没有在意他骤然改变的神色,缓缓走到他跟前,把刀刃轻轻搭在颈动脉上。
“让我猜猜吧,你们费尽心思把我和林眠分开,”他轻声细语,细听尾调却藏着狠意,“是觉得林眠会狠心杀了秦逢秋而不是被他杀死,还是觉得……他能在仙骨被抽的情况下生抗九十九道九天玄雷,再次登仙,从而逃离被生生换命堕入轮回的未来?”
四周陡然坠入沉寂,空气粘稠沉闷得让人窒息。
“……我没想到秦逢秋会来这,”长久的沉默后,宋砚时别开眼,语气微妙地说,“我也没想到,他的执念居然能支撑他……吞噬了其他六只,成为最强的疫鬼……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我做了,就这么简单。”
“的确很简单,毕竟是小鬼头考虑事情不周全非常正常,我作为弟媳妇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应照对他的一番废话嗤之以鼻,收好刀看着他,阴沉沉地说,“所以现在能滚开了吗?再晚点林眠真成仙了我怎么办?我又要看着他和前任私奔吗?!”
白泽:“……”
宋时砚:“…………”
他抽了抽嘴角,抬手扶额语气疲倦地说:“第一,小五和师……季鹤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也是季鹤影贪恋小五的体质;第二……第二,你现在还不能走,如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小五必须亲手杀死二师兄。”
“我也可以。”
“不,只有他,也必须是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千百年的恩恩怨怨,早就该了结了。”
四下无言,应照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他,宋时砚毫不畏惧挑眉回视过去。
“好吧,”片刻,应照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拍了拍宋时砚的肩膀,“既然师兄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好意思强逼,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将来如果办满月宴也是要坐一桌吃饭的……白泽!”
宋时砚眼皮突地一跳,猛地转过头——
砰!
撕裂的痛在后脑炸开,眼前视线猛然沉入黑暗,千分之一秒间他只来得及伸手扶住岩壁,冰凉光滑的刀面已经紧紧贴上他的面颊。
下一秒,应照阴深深的话从头顶洒下:“师兄,我不管贺怀醒那些混-蛋给你加了多少好处或者……画了多大的饼,林眠是我的妻,生要同-眠,死要同穴,没有人能决定他的生死成仙堕魔,除了我,明白吗?”
“……二师兄毕生都念他爱他,因他千年神智不散沦为邪魔……何况再次以杀正道飞身为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咳咳!”
“但你却没有想过他能不能扛过九十九道玄雷,也没有想过现在的他根本打不过季鹤影,”应照淡淡地说,五指如利爪般擒住宋时砚脖颈,将他高高提起贯在岩壁上,“四师兄,自以为是为人好之前,请好好考虑一下对方的情况和感受——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他宁愿困于仙人境被季鹤影当猴耍也不写信给你们……是因为内心潜意识的悔恨?”
“……”
“你也不知道,他背负累世罪名叛逃去魔界找我……就为了一株九死还魂草,”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五指却慢慢收紧,“甚至为此自愿成为我引渡魔气的容器,险些神魂寂灭……也毫无怨言。”
“……”从宋时砚骤然瞪大眼的表情来看,他显然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并且大为火光,“你个混、混账……”
“混账的到底是谁呢,四师兄,”头顶暮南情吹了声口哨,应照丢开他,在腰间系上登山绳,踹开白泽先一步踩着岩壁往上爬,想了想又停在半空扭头看着宋时砚说,“是我,还是自顾自让他再杀死一次秦逢秋的你?”
“……”
宋时砚哑口无言,被白泽反铐住手压-在了岩壁上。
……
与此同时,旧城区老建筑四楼。
林眠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走过去的,但到了秦逢秋跟前时,膝盖、手肘和掌心擦破了一层皮,手里的刀不知为何捅进了自己的小臂里,猩红的血汩汩往地板上淌,流到秦逢秋脚边,又被他身后覆盖半面墙壁的肉块吸收干净。
血腥味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蔓延,秦逢秋迟钝地闻出来,皱眉操控自己柔软的触-手轻轻抚摸伤口。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像是完全没看见刚刚的场景般,皱着眉,压着林眠肩膀将他按到自己身侧,“过来,师兄给你擦擦药。”
那声音简直和活着时一模一样,林眠瞬间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弄着心脏,把它大卸八块剁碎挖出,鲜血汩汩冒出,应该是要从眼角渗出来的,但奇怪的是这个地方今天非常干涩,流不出一星半点水液。
触-手上渗出的黏液开始修复伤口了,即使正在运作的物质并不是药物或者仙力,但他还是格外认真且细致地将这些液体涂均匀,最后微微俯身,呼——吹在上面。
“眠眠不哭,”他的神智混沌得厉害,在这一瞬间又将面前的人当作那个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崽子,语气轻柔地哄道,“吹一吹就不痛了。”
林眠紧紧咬着唇,抵在秦逢秋血肉模糊的肩头无声地蹭了蹭。
他的记忆还是不完整的,碎片在脑海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却抓握不住,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着名为记忆的木匣,坚不可摧,顽固不动,就算遭遇最严重的冲击也只吝啬地丢出一星半点。
秦逢秋在他眼里还是很陌生,陌生到他甚至想不出两人曾经相处时的任何一个片段。
但是很奇怪,林眠依旧无条件地信赖秦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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