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声东击西(也许)
Y市郊区,地下三十米。
应照咔哒一声摁亮打火机点着烟,甩了甩丢给白泽,注视眼前锋利崎岖而极度锋利的岩石,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说,秦逢秋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死去?”
“残存的理智和执念千年不损,这不是常有的事么?”白泽漫不经心道,抽了口烟,“凡人尚能凭借执念千年神魂不散固守旧城,何况神兽仙人。”
洞内光影微弱,手电筒光点映射在应照眸中,扑烁若星光,他微微侧首看着白泽,片刻抽走了他手里的烟。
“你还知道什么?”他启唇,语带寒意,“莫非千年暂别一朝见我,是受人所托么?”
“……总不会是贺怀醒。”
应照若有所思,把烟一丢用脚跟踩灭,抬脚撬开了面前几块崩塌堆积起来的碎石,清出条一人通行的通道。
“我相信你不会是。”他冷冷丢下一句,快步弯腰钻了进去。
白泽别无选择,心中懊悔自己发神经说那些屁话,从兜里重新掏出一根咬着烟屁股,别无选择地跟在背后,一抬头刚想说什么,目光触及里面密密麻麻的咒法和怨灵,到嘴的话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里曾经居然是某个祭坛吗?!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慌张太过明显了,应照抬起眼睛看了他几眼,哼笑着从兜里摸出两颗药丸,囫囵吃下一个,另一个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白泽嘴里。
“抵御瘴气的,”见白泽半天不敢吞下去,他扬唇露出一抹笑,尽管在暗淡的手电筒光源照耀下非常诡异,“保你吃完还能活着爬出去……当然如果你之前闻过类似的觉得自己没问题,也可以不吃。”
话音一落,白泽瞪大眼睛咕咚咕咚把药丸咽了下去。
应照满意地收回手,在裤腿上随便揩了把,随后在白泽无语的注视里心情很好般哼着歌晃晃悠悠往空间深处走。
手电筒光源随之跟着他步伐摇摇摆摆,隐约照亮深处被黑暗覆盖的地方,才完全体现出这个地方的辽阔——在白泽看来应该有半个初中操场那么大。
他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大好,又想到四周弥漫躲避的,数不胜数的邪灵数量,脑中瞬间联想到某个古老的阵法,赶紧跟在应照身后小心翼翼问:“那什么……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可能设了……”
“不可能,”应照头也没回,斩钉截铁否决道,“贺怀醒没这么有出息。”
“这不一定是贺怀醒的手段……”
“哦,那是谁?”
“……”
应照忽然停住脚步,拿着手电直勾勾照亮身侧岩壁,慢慢读出一段稀奇古怪的音节。
过了好一会,白泽才反应过来他念的是妖族语,凑过去问:“怎么?”
应照伸手抹了抹墙壁上的文字:“看来确实不是贺怀醒作的孽——他甚至还写了符压制秦逢秋。”
“写了什么?”
“……”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幼稚,应照歪头斜了他一眼,神色里居然有几分笑,一瞬间整张脸都温和可亲了不止一点:“这么想知道?”
白泽:“………………”
“我还以为你也有插一脚呢,原来不知道啊?”
白泽:“…………………………”
幼不幼稚!
笑屁笑啊?!
他差点气到仰倒,所幸应某人还存着丁点良心,深吸口气,笑容非常古怪并且恶意地说:“无上玉清天尊保佑,镇此邪灵,从我脚底一直延续到最深处,十二道大咒镇守在四面八方十二方向,说的都是这一句话。”
白泽看着他的表情,不由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应照紧接着说:“看来你猜的也不太对,秦师兄的理智早就烟消云散了,如今活在这世上的只有残存的肉身和污染的邪气了。”
话落,他心头油然而生一丝疑惑:被掏心而死的麒麟,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和邪气吗?
但脚下身侧符咒实在太过于震撼,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滚过一圈,随后便深埋进思绪深处了。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岩石上的符文,指尖从每一处凹陷上滑过,最后捞起手电沿四周照了一圈,拍了拍手说:“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的秦师兄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从象征祥瑞的麒麟沦为被封印地底的邪魔?”
白泽被这一声说得汗毛倒竖,边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边不满地骂他:“你能不能正常点?一天到晚说话这么肉麻,不知道的还以为秦逢秋才是你最爱……”
应照淡淡横了他一眼。
白泽默默捏住嘴巴。
深处阴风阵阵,吹得人浑身颤栗,应照慢悠悠直起身,抬眼往头顶一看,对上一面水镜。
镜面平静,映射出一豆游游荡荡好似鬼火的灯光,镜中人无声无息投下注视,随即那张和应照一模一样的面上露出诡异至极的轻笑,伸手指向东方。
这一指简直妖异到了极点,饶是再习惯神鬼妖邪作祟的白泽都被吓得遍体生寒,艹一声从后腰拔出短刀就要丢向镜面,却被抬手拦住。
他扭头看向应照,眼中满是不解。
应照眉间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单手扣住他肩膀,没解释,抽空垂眼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抬起下巴对准镜子呼地一吹。
笑容晏晏的妖邪立刻尖叫着拧身跑了,他淡定地弹了弹烟灰,顺着镜中邪灵指着的方向照,果然看见个纤细瘦长的人影,正吊在半空随着气流晃动。
……秦逢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瘦了啊,应照不是很厚道地心想,捏着手电筒走近了几步。
亮光中只见“秦逢秋”离地面大概四米多高,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侧,脖颈绕着一根两指宽的麻绳,鲜血顺着被勒破的皮肉滴滴答答砸在被长发挡住大半的破烂衣袍上。
他生前显然受过残忍的审讯,破烂且分不清朝代的衣袍上遍布大小不一的鞭痕,和鲜血飞溅出的大片血迹。
白泽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捏着手电筒照上去,下一秒嗓子完全失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尖声骂了一句:“我!草!”
“你能不能文明点,从刚刚下来到现在说了几句脏话了,没素质。”应照不轻不重吐槽了他一句,毫不犹豫走过去,拍了拍地生胎的肩膀,“师兄?”
地生胎缓缓抬起脑袋,露出长发下寡淡的五官:“……什么?”
应照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搭在肩头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但地生胎没有放过他,或者说不愿放弃这个存活的希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挣扎起来,边用力抠弄着深深陷进肉里的麻绳,边看着应照艰难地张开嘴:“是你啊……”
应照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一动不动望着面前不明身份的“人”
“救……救我啊……”
指头抠烂,血肉模糊,血珠成线,地生胎双目暴突,张大嘴嘶哑地吼道:“你还……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救我啊……救我啊……救我啊!!!”
“……”
应照面色冷如寒冰,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地生胎很快发现凭自己抠不开脖颈的粗绳,于是喘了口气,伸手颤巍巍想要去攀应照的肩:“就算我不是你要找的……不是他……你也不能见死不……不救吧?!”
“死。”
这句话似乎是个很有趣的笑言,面前这个样貌英俊到太过于危险的男人忽然就笑起来,单手轻轻摸了摸下颌,眯眼把地生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说:“衣服是从哪个影楼买的,我下次给媳妇拍写真第一个避雷他。”
“……”
地生胎脸上狰狞的怒意瞬间挂不下去,残存的意识甚至产生了名为荒谬的情绪,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用看疯子的眼神注视着应照。
魔尊显然并不在意,一弹烟灰,抬起胳膊肘往他肩头一搭,吊儿郎当地说:“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还活着吧?”
“又或者说……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他们要找的地生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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