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趟下来,褚粲玉身心俱疲,被折腾得又饿了,正是最需要长身体的年纪,前些日子厌食的饿感蛰伏后如狼似虎扑来。

她拿着筷子努力睁大眼夹菜就饭。

通常她会坐得很直,一口菜一口饭。

于酥有时会做些夏日开胃的饮品,其他人在闲聊时渴了便喝,但褚粲玉会一直等到碗里饭菜吃好,才端起茶杯小酌,看不出喜欢或不喜欢,都仅饮一杯。

今晚格外不同,褚粲玉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坐姿端正,实则背脊弯起一个小弧度,几乎贴近桌子,小手没能端起碗,眼皮像阖起的窗,只余睫毛在挣扎。

偶尔一开窗,嘴也随着动起来,小羊一样咀嚼。

餐桌上少了最能闹腾的景晞,比以前安静许多,故而褚粲玉一有动作,其他人的目光便被吸引而至。

于酥乐不可支,就连邱芸恪嘴角也免不了上扬些许。

“崽崽,喝果汁。”于酥坏笑递去茶杯,褚粲玉则一脸严肃地接过,啜了一小口放下。

于酥见她又吃了口饭,立刻端起茶杯再递去。

“喝果汁。”

见褚粲玉迷糊地喝了好几杯,于酥已经笑得捧腹只听气出。

好一会儿,他抹去眼角泪花,满意一点头。

“这才有点小孩样嘛。”

邱芸恪:“对比起来你才幼稚得像小孩。”

于酥抹了抹眼角,斜睨她,因泪花涟涟有股嗔感,他尚沉浸在“吾家有女尚年幼”的喜悦中,便只轻哼一声,难得没讥讽回去。

褚粲玉吃到最后还有意识挣扎着漱口擦嘴,这才彻底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褚粲玉在房里坐起身,对昨晚荡秋千之后的记忆全无,捂着头发愣。

“小玉醒了?”阳善至端着水盆进来。

留下来后阳善至为报答褚粲玉的救命之恩,主动要求来她院里照顾她起居。

“正好,周小姐正在院子里等着呢。”

褚粲玉以为又是周牧韫负责照顾,要带她走路锻炼,直到穿戴好出门,看见景晞和景篁菜色的脸才反应今日的安排恐怕不一样。

“走,去吃早点。”周牧韫笑眯眯拍了拍她的头,注意到她视线在景晞和景篁身上停驻,轻描淡写解释,“哦,你景姨和景叔太闲了才会总想偷酒喝,特地来他们做运动分散一下精力。”

景晞有气无力抗议:“是妈妈!”

景篁小声:“还有爸爸。”

运动?

褚粲玉无视两人的话,注意到这二人身着类似暗卫的衣服,只是更轻薄,于是又看了看周牧韫。

“正好也给你熟悉一下,等你身体好一些了,你也要多运动,”周牧韫捏捏褚粲玉的手臂,“唔,最好能练出肌肉来。”

褚粲玉原本还有些困惑,直到亲眼见识到周牧韫口中的“运动”后,不由沉默。

周牧韫是打算把大家都培养成暗卫吗?

景晞和景篁做完周牧韫口中的“拉伸动作”后,垂头丧气背着装有石头的竹篓从山脚上山,气喘吁吁跪倒在地,才歇了没一会儿,就被周牧韫叫起,在练武场反复蹲起,亦或伸长手脚不停地跳等等,动作众多而重复。

而周牧韫一改往日的温和,面色严肃,一旦谁没达到她所需标准,就会被加练。

莫非这群少爷小姐不单纯是抢占山头,而是真的想要继承山匪衣钵,并让所有人发扬光大吗?

最终褚粲玉以找于酥为由,心情复杂地离开练武场。

“怎么回事!这个动作没到位!重来!”

离开有段距离还能听见周牧韫操练的呵斥,褚粲玉默默加快步伐。

去吃早点时,于酥知道景氏姊弟要运动,还不吝嘲笑,只在几人要离开前拉住褚粲玉,叫她看累了就来取些吃食,顺带给景氏姊弟送些。

想来周牧韫所要求的运动已是可怕到众所周知。

到厨房时,于酥并不在,褚粲玉想了想,便打算去他院子再瞧瞧。

路过景晞的“慵院”,远远就见一道鬼影闪烁在院里,褚粲玉心里一惊,脑中却反应过来。

哦,邱芸恪。

只是这个时候邱芸恪在景晞院里做什么?

这个想法只在褚粲玉脑中轻浅转了转就消逝,她眼观鼻鼻观口要往于酥院里走。

但邱芸恪不同往日是个安静的鬼,开始有了人气,听到些许声响看来,便冲她轻轻一摆手。

褚粲玉顿了顿,考虑到这是家里主要出钱的主,还是走上前,抬眼看她。

山上其他人与褚粲玉说话,要么弯腰要么蹲下,总要与她对视,是份不动声色的体贴。

邱芸恪全然不在乎这些,站得笔直,只微动眼皮和眼珠,瞟她一眼。

“喜欢么?”

邱芸恪一扬下巴,示意褚粲玉看去。

那动作太轻微,褚粲玉莫名其妙找了会儿方向,才留意院里梅树稀疏树枝上挂着几幅画,也不知画手从哪找来的颜料,色彩鲜艳明亮,只是画风略显独特,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画中有个人。

再继续研究好似人飞在光里。

飞在光里为什么要曲着腿?

褚粲玉疑心理解错,努力瞧了许久,才勉强从层层叠叠的色彩里恍悟:

原来是个姑娘在荡秋千!

这画像实在考验人的想象能力,画者大概是位夫子,且爱出难题。

“景晞画的你。”邱芸恪道。

真是个惊……喜。

褚粲玉盯着那色块姑娘。

“看起来玩得很开心?”邱芸恪又道。

褚粲玉带了十足敬意看她一眼,惊讶于对方居然有丰富的想象力,又想不通她怎么从色块里看出快乐的情绪。

“我很久没看过景晞画画时情绪这么上扬快乐,”邱芸恪也盯着画,“她其实对画画没多大喜欢,但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他们四个都很喜欢你,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恐怕他们会难过得一蹶不振。”

说完这话,邱芸恪一如往日眼尾一扫,施施然离开了。

真是好不客气的一位。

转念一想她庞大的财力支持,褚粲玉又默默咽下,认为这位确实值得不客气。

又看了会儿画,褚粲玉还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抬脚准备离开,撞上被侍从抬回来的景晞,她整个人恹恹的,嘴里嘟囔“魔鬼、魔鬼”,看见褚粲玉后勉强扯出个笑,注意到她从自己留在院里的画前走过,笑便更加真心实意了。

“崽崽,”景晞哑着嗓子,竟有些眉飞色舞,“你喜欢画画?”

“喜欢画画?”景篁听到后,整个人全然开朗起来,阴郁与谨慎抛之脑后,刘海后的眼紧盯正生无可恋的褚粲玉,“这爱好好!”

事实上褚粲玉还没来得及表态,景晞一个惊站起,手脚发颤拉着她直接去了景篁院里,这二人一合计,决定休息好了下午带她去镇上买画具。

真的还有力气上下山吗?褚粲玉怀疑地看着两人打颤的腿,话到嘴边转了转。

“改日吧。”

景晞:“改日复改日,”

景篁:“改日何其多!”

景晞:“今天,就今天,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于是两人去请示周牧韫和邱芸恪,带着褚粲玉下山了。

坐车到桐苍镇,这姐弟二人比之于酥,最好之处在于坚定目标,不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131xs.xyz】

小说推荐